在一片看不见光亮的虚空中,林远正在缓缓地独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以至于林远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头朝下还是脚朝下。 而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林远的眼睛渐渐地能够看穿一些东西,他仿佛置身在虚空之中。 这片世界并非没有光亮,只是光亮实在太过渺小。 林远此时就看到了一处细微的光,比发丝还要细微的光亮。 就在林远想要朝着光亮前进的时候,忽然整个虚空发生了剧烈的摇晃,林远神色大变,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林远忽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剧痛,林远只觉得脑子就像要裂开了一样。 而忽然,眼前出现了强烈的光,刺的林远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住。 “大哥哥你醒了!” 这时,林远听见了身边传来的声音。 此刻,林远才反应过来,刚才所谓的虚空不过一场梦,此刻环顾四周,他正躺在床上,身边是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一脸开心的看着自己。 林远先是露出一个笑容,随后问道:“小妹妹,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则掩嘴笑着说道:“大哥哥,是白姐姐把你带回来的,说是在入海口哪里看到你躺着昏迷不醒。” 闻言,林远脑壳剧痛,恍然惊觉之前在海面上,被无根水的漩涡卷入,在抵抗无效以后因为巨大的水压而陷入了昏迷。 而现在看来,昏迷之后,有人在岸边救了自己。 林远想着便准备起身,却身子一软,再次倒在了床上。 “不行,不行,大哥哥,白姐姐说要是你醒了,不能让你起来,你还没好呢!” 林远露出苦笑,的确如此,而且林远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元气和魔气都一点不剩,就连神识也很萎靡。 “多谢,恕在下现在无法报答,等我养好伤以后一点厚报。” 林远认真的说道。 就在这时,茅草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林远心中一紧,做出警惕的状态。 不过身边的小姑娘则是高高兴兴的冲了出去,并大喊道:“白姐姐,大哥哥醒了!” “哦!”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紧接着脚步朝着茅草屋走来。 林远看着门口,只见一位穿着灰色素衫的少女朝着屋内看来,身材瘦削,手上还系着红绳,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扎起来,素面朝天。 但林远却能够感受到少女的朝气,还有那未施粉黛便足以惊艳众人的美貌。 被称为白姐姐的少女,见林远打量自己,顿时有些羞涩并有些生气。 不过,林远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避开了眼光,歉声说道:“抱歉,小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实在好奇是谁救下的我。” 闻言,少女走了进来,来到林远的床边,温声说道:“是前日我经过入海口,看到你昏迷不醒,于是把你带了回来。” 林远点点头,“谢过白姑娘,不知此处是何处,是北部还是东方?” 而少女闻言则是皱起眉来,说道:“这里既不是北部,也不是东方,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会在入海口处昏迷。” “都不是么?”林远皱起眉头,暗自思索。 而少女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两人眼神对视。 “这是海底?” “你是陆地人!” 两人说完以后是长久的沉默。 这时,刚才的小姑娘也走了进来,看着林远,一脸好奇的说道:“白姐姐,这就是陆地人么,似乎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白姑娘则是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林远看着少女虽然表情严肃,但并无恶意,随即娓娓道来,不过林远并没有说夜叉的事情,只说在海上被漩涡卷进去。 少女闻言则是说道:“想不到你落入漩涡竟然还能活下来,倒也是命大。” 见少女似乎是知道什么,林远则是问道:“白姑娘,请问那漩涡是怎么一回事?” 少女沉吟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漩涡乃是老祖修炼形成,任何东西被卷入其中都会被搅成齑粉。” 闻言,林远想起那漩涡中的压力,倒也确实,如果不是林远修炼了肉身,真的可能被压成肉饼。 林远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少女确实一个眼神止住了林远的话,“你伤还为好,还需静养几天,少说话!” 闻言,林远语气一滞,只是说道:“在下林远,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白沙。” 说着,白沙便牵着小姑娘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林远躺在床上,忽然只见昊从识海中钻了出来。 原来是林远现在神识孱弱到连识海都进不去,只能由昊从识海中出来。 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赞叹道:“没想到在水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如此庞大的空间,真是壮观。” “老师,空窍是什么?” “就是深水中的一处陆地,在水中,有天然形成的,也有依靠宝物或者封印等其他力量后天铸就的。” “我们现在岂不是在禁忌之海的下面,这里居然还有人类。” 林远赞叹道。 昊则说道:“这里的人类可不简单,你注意到刚才的姑娘了么?” “嗯?长得挺好看的?老师,我现在元气都没有了,怎么注意啊?” 林远无奈的说道。 昊哈哈大笑说道:“刚才那个姑娘也没有元气,但却有着凝神境的实力!” “难道说,她是体修?” 因为禁忌之海的存在,林远很容易就想到这一方面的原因。 昊点点头,说道:“这里很可能是上古体修的一个据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无根水!” 林远诧异地说道:“老师,不是说上古体修已经没了么?” 昊摇摇头,“现在看来,上古体修还是存在的,只是为了避免受到影响,所以潜藏了起来,而其中的一支就留在天武大陆的这禁忌之海中。” 就在这时,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白姑娘,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三天后,我家少爷就会八抬大轿的把你给娶回去了!” 一股尖锐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哈哈哈的笑声。 而紧接着则是白沙愤怒的声音。 “告诉王硕,我白沙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碰我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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