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中,皓月当空,宛如白日。 林远手提一杆笔,正在奋笔疾书。 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大周,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返青木门,因此林远觉得有必要修书几封。 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不过修书也不宜过多,林远想好了,首先肯定要给元儒写一份,不然那小家伙会伤心死了。 第二封要给华长老,毕竟跟从华长老学习炼丹多日,两人还是有情分在的。 至于第三封,林远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写给楚莹。 万妖林的相遇是林远之后一切故事发展的开端,而且在青木门中,林远和楚莹是相处时间最长的,就算是阿权和春木都比不上。 直到月上柳梢,林远才罢笔,元气将墨迹蒸干,林远小心翼翼地将其装入三个锦囊口袋中。 这时,沈魁恰好出来赏月。 “林远,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啊!” 沈魁感慨道,上次见到林远的时候,对方只是一介散修,修为不高。 如果不是元儒,沈魁都不会认识林远。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沈魁能感受到林远飞一般的进步速度,首当其冲的就是林远的修为。 短短的时间,就从化气中期达到了凝神初期,而沈魁自己也才勉强从凝神初期达到凝神中期。 沈魁有一种感觉,下次再见,反而是自己的修为更低了。 这时,林远将三封包扎好的书信递给沈魁,“拜托沈兄了!” 沈魁收下书信,笑着说道:“林兄放心,我一定送到青木门中!” 此刻,林远的事情算是忙完了,便和沈魁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翌日,清晨。 林远坐在飞舟中,看着手中的地图,他的第一站就是晋国边境,在那里有一条近路可以直通大周。 不过这条路非常偏僻,需要仔细辨认,否则在空中极容易忽略掉。 想到这,林远不得不承认沈魁的师尊给的地图实在是个好东西,如果让林远自己盲目的去大周,不知道要绕多少路。 时间,对于修士来说是一件珍贵的东西。 化气寿一百五,凝神寿五百,通玄寿一千。 看似漫长,实则短暂,就看在青木门中,多少长老困死在凝神境,就知道修行之路的残酷。 不再多想,林远认真的看着地图,朝着目标地点飞去。 那是晋国边陲的一座小城,因为远离晋国腹地,所以鲜为人知,不过地图上倒是着重标记了此城。 与此同时,沈魁也辞别师尊,朝着青木门飞去。 来到青木门大门前,沈魁表明身份,很轻松就来到了青木门中。 按照长幼亲疏的顺序,沈魁率先去拜见华长老。 在炼丹房,恰好今日华长老得空,所以沈魁顺利见到了华长老。 走进丹房,沈魁看到华长老忽然眼睛一凝,盯着其腰间的红色玉佩! “火玉令!四品丹师!” 沈魁大吃一惊,华长老多年在三品丹师行列不能寸进,没想到这次却是突破到了四品丹师。 之前归一派和天云宗的老牌炼丹师都是四品,一家两个。 只有青木门丹师最少,虽然诸葛长老五品丹师一骑绝尘,但华长老三品丹师的身份还是深受诟病。 不过,沈魁没有忘记他的任务,将书信递给华长老。 华长老看了眼沈魁,淡淡说道:“你就是沐尊者唯一的那个弟子是吧,天生火种是吧!” 见华长老这么说,沈魁笑道:“长老弟子,林远也不是常人啊,请看此信!” 华长老闻言,拆开信封,仔细看去。 最后将书信收在储物袋中说道:“哎,这样也好,你此行辛苦了!” 沈魁随即稽首告退,他还要去找另外两人。 不过好在,楚莹也在楚长老清修的地方修炼,和元儒正在一起。 面对同辈,沈魁顿时随意多了,将信交给两人后,就离开了青木门。 元儒拆开信封,读了起来,但读到一般忽然鼻子一酸。 “老师他要去别的地方了!” 而楚莹读完信封,感受着林远虽然温和但太过礼貌到有些生疏的词句,有些五味杂陈。 尽管她倾心林远,但林远似乎无意于男女之事。 随即,楚莹揉揉元儒的脑袋说道:“你放心,你老师会回来的,你可要好好修炼,到时候让他刮目相看。” 日垂城。 地处晋国边境,但因为多年没有发生国家间的战乱,原本的军事要塞逐渐没落,以至于鲜有人知。 林远穿过重重山川,花了两天的时间,总算是赶到了日垂城前。 看着年久失修的城墙和泛黄掉色的城楼牌匾,算是理解了此城的萧条。 林远走进城中,以至于根本没有兵卒检查,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兵伏在城门口的木桌上,昏昏欲睡。 对进城的林远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阻拦。 对此,林远倒也乐的自在。 和外面的萧条相比,反而城中要好一点,毕竟城中有不少人家,人来人往反而热闹一些。 不过,不少人对林远的到来显得新奇,毕竟日垂城很少有人前来。 一年到头来的人,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来到城中唯一一家客栈,客栈的招牌都已经干裂。 走进去,林远发现根本没有伙计,也没有掌柜。 径直走到后院,林远才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一个孩童正在他的注视下习练拳脚功法。 林远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眼,林远笑着说道:“住店!” “继续练,不许松懈!” 中年男子站起身,随着林远走到前厅,临了对孩童说道。 见林远看来,男子笑着说道:“劣子根骨不佳,到让道友见笑了!” 林远摆摆手,没有应承男人的话,要知道这中年男人可是凝神后期的修为! 如此偏僻小城的客栈老板居然有如此修为,说实话让林远有些吃惊。 或许是察觉到了林远的惊讶,男子笑着说道:“在下张奔,以前在军队任职,负责在这日垂城布放!” “只是旧无战事,别辞职再次经营客栈,聊以度日,没有什么大志,让道友见笑了。” 林远了然点点头,张奔说的简单,但显然之前身居高位。 要知道,身为十大城池云庸城的城主,或者说前城主秦飞也才凝神中期修为。 而秦飞之前可是晋国大将。 由此推之,林远可不堪小觑眼前看似憨憨的中年男人。 但,林远此行只是住店,倒也不在乎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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