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升月冷白的手指在乌黑八仙桌面上轻轻敲击,平静的看着众人。 嘈杂的声音像是进了菜市场。 “简直太可笑了!你这个女娃好大的口气!” “虽然我们都是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但我们宗族有众多厉害的小伙子! 我们吉光容不得你这么羞辱!” “太过分了,完全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狂妄吗?” 姜升月挑眉,眉目间自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质。 “还知道你们是半截子入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世界都是你们做主了! 本城主的决定容不得你们置喙!” 冷冽的气势瞬间席卷整个议事厅,众人的身子僵硬。 他们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寒意,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上首坐着的年轻女孩眼神多么可怖! 像是千年的古井,幽深而令人胆寒。 吉和安坐在姜升月身侧只隔着一张四方八仙桌,感受到对方惊人的气势心中颤栗。 勉强开口道:“姜城主…… 基地合并是件大事,是否容许我们基地内部探讨一番?” 姜升月侧头瞥了他一眼。 “没这个必要。 你们讨论不讨论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吉族长莫不是脱离外界太久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整个荣宁市但凡带点脑子的都知道本城主的目标。 你还不明白?” 吉和安脸上闪过些许迷茫,这段时间他确实不怎么接触外界。 受伤前还对基地的事务十分上心,但自从受伤后就一直想着将基地交到儿子手上。 别让那些老狐狸捡了便宜。 所有的精力都在对付自己那个迟迟不撒手放权的女儿吉雨身上,对外界的事所知甚少。 也就像是沈氏易主这样的大事能知道一二,所以现在对姜升月的话也不太能理解。 姜升月嘴角带起一抹疏离的笑意。 “本城主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本城主的野心不是都写在脸上了么? 我的目标是整个荣宁市。 看来吉族长对局势的敏锐程度真是不如你女儿吉雨,她可是早早就看出来了。 你这个前浪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吉和安震惊的瞪大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淡的年轻人。 整个荣宁市! 这得是什么样的好胃口? 吉和安心中沉甸甸的,他面露复杂地看了眼还在原地站着不卑不亢的吉雨。 他这个女儿,真是敏锐,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可惜,是个女娃。 吉雨捕捉到吉和安那一抹复杂隐含浓烈失望的目光,厌恶地皱眉。 吉和安感受到下首那些忐忑望着他的兄弟叔叔们,他知道此时基地的命运几乎就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和姜升月对话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姜城主,能不能——” “不能。” 吉和安:…… “你这个女娃赶紧走!我们吉光基地不欢迎你! 想要我们吉光,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吉光是我们的心血,是我们宗族的财产,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族长我们不怕她!有本事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大的基地内就没有能打过你这女娃的!” 吉雨无语得想翻白眼。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时候,这样说很英雄吗? 姜升月她真的敢好吗? 姜升月乐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要求!” 众人看着她脸上闪烁着兴味的光彩突然沉默了。 这,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别拿你们那一套来招我,你们的尸体值几个钱? 本城主也不屑于拿你们垫脚。 吉雨没做完的事本城主这次就接着做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她的意思,屋内这些叔伯身上就都缠上了一圈圈墨绿色的藤枝。 吉雨好奇地看着姜升月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她现在对于姜升月的崇拜简直呈火箭速度上涨。 她最佩服的就是姜升月身上那种掌控感,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中。 那样强大,那样让人向往。 “啊!我恐高啊!放我下来!” “你这个女娃太放肆了!” “和安快救救三哥啊!” “来人啊来人!!!” 他们还想找吉和安求救,没想到吉和安被捆得更结实。 大厅内还有不少之前为了制服吉雨存在的觉醒者,这些人看到整个基地的上层族长叔伯都被吊起来,瞬间脸色大变。 还没等动作就被姜升月带来的人直接拿下。 吉和安和诸位叔伯见到指望没了,一脸惊慌。 都是五十岁以上的年纪,整日都在基地内耀武扬威,哪有人把手段用在他们身上过。 他们对新世界的好奇仅限于让那些小辈没事展示一下他们的异能,这次倒是亲身体验了一番。 只能说,很痛苦! “别耽误功夫了,本城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姜升月勾勾手指,那些虚空中伸出缠着众人的藤蔓就跟着动起来。 姜升月引着在前面走,这些人就在她身后的半空飘着。 远远看去还以为姜升月拿着一把氢气球。 只是,这气球古怪些。 这些人吓得脸都白了,好在身体不错也不算太高。 稍有些惊吓但都在承受范围内。 姜升月面不改色相当从容的带着这些人型气球就往外走,眼看走出了议事厅。 吉和安顿时惊慌起来,“你要带我们去哪?!”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升月没搭理他,转身问吉雨:“你们最近的防御围墙在哪,带我过去。” 这是圆脸的中年女人一把拉住了吉雨,眼眶含泪,祈求地看着吉雨。 “雨儿,那是你爸爸和叔伯,你不能……” 吉雨眼中神色复杂,“我在做对的事。” 她缓慢而坚定地拉下了女人的手臂,带着姜升月向着西边走。 吉光基地之前是一个旅游小镇,建筑风格是古香古色的小楼。 基地内不是小镇居民商贩就是当时来旅游的人。 但多数还是小镇居民,这些人多年定居在此,几乎都互相熟识。 众人听到外面的吵闹纷纷来看,结果就看到自家基地的族长和诸位叔伯竟然全都被人吊在空中。 好像—— 好像在被人放风筝玩! 众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整个基地的上层都在人家手里! 他们怎么敢动? 就这样,姜升月带着一串人形气球,后面跟着越来越多汇聚而来的居民。 众人小镇街道上形成了十分怪诞的一幕。 “姜城主!你到底要干什么!” 吉和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众人平日受人尊重,这会儿全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姜升月扭头冲吉和安笑了笑,“你应该期待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37/687186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