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孟新知震惊姜升月的直接,这也是他生平地一次听到有亲侄女要对自己姑父下这么狠的手。 但是这邓兴鹏也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哪有姑父和侄女拼异能的? 这下孟新知陷入了为难。 邓兴鹏胳膊上的肌肉抽动不止,他现在似乎就已经感觉到了四肢上被折断的疼痛。 他知道姜升月是真的敢!没跟他开玩笑! 上次在云澜苑折断他手臂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甚至还意犹未尽。 他下意识的害怕起来,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他现在好歹也是莲岛基地的人,和孟新知的关系又不错。 他可是有靠山的人,再不济还有金涵亮,这姜升月能把他怎么样? 金涵亮和孟新知要是知道他这种想法都得倒吸一口热气! 他们俩也配? “那个,姜城主啊,这,这好歹也是一家人…… 咱们先消消气,这怎么说也是你亲姑父……” 越说孟新知的底气越不足,对面看着他的周乾几人的眼中简直是火光四溅。 “我呸!!!” “就他这样的玩意儿也配做我老大的姑父? 有长辈用那种恶心眼神看亲侄女的吗?biqubao.com 邓兴鹏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们没看出来! 现在又想装好人当长辈了?你他妈个畜生! 不行,我刀呢!” 周乾只要一想起来刚才邓兴鹏说的话再加上他那恶心的目光他就想吐。 都是男人,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恶心的事见多了。 他决不允许邓兴鹏居然把这么恶心的想法用在自己老大身上! 他气得头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直接就去摸背后负着的一把长刀。 身边的周倚梦一声不吭,但是脸色最难看。 她额头上的青筋鼓胀,眼眶泛红,随时都要出手的模样。 “你个老杂毛!!绿爷爷我今天就要掀了你们这个狗屁基地!” 绿毛叉着腰像泼妇骂街,但是没人敢小看这个像是末日前街头小混混的年轻人。 能在姜升月身边的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必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瞬间,孟新知和金涵亮身上的汗水浸湿了一层衣服。 他们没想到,这邓兴鹏居然对自己的侄女想那档子事! 尤其是孟新知,这简直震惊他一整年! 这根本不可能是假的,在大麦城的时候他们都亲眼所见姜升月这些手下对她的维护程度。 那恨不得打个喷嚏都得送个热水袋的地步,他们现在气得都炸毛了! 能是假的吗?! “邓兴鹏!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姜城主!姜城主!别动气! 几位朋友你们先冷静!冷静啊!” 金涵亮伸出两只手虚空做安抚状,连上前两步都不敢。 生怕这几个人一刀先把他嘎了。 “姜城主,我们基地还有这么多的居民,他们都是无辜的。 姜城主您先消消气!” 孟新知脸色难看极了,他没想到这个邓兴鹏居然—— 他个人甚至像周乾他们一样气愤,但他同时也是莲岛基地的基地主,他身后还有上千的居民。 从大局考虑,他必须先劝说姜升月等人冷静下来。 同时他又很厌恶现在的自己,邓兴鹏的行为触碰了他的雷区,看他一眼都恶心! 还得替他求情! “嘘—— 冷静一下。” 姜升月的声音平静冷淡,原本事件的主人公是她,结果场上最平静的是她。 “升月……” 周倚梦眼中浮现出心疼之色,担忧地看着姜升月。 在她眼里,不管姜升月的实力多强,她仍然在心中把她和娇软的小花画上等号。 在她眼里没人比姜升月更需要照顾保护。 “没事。” 姜升月安抚地抓住她宽大干燥的手掌,捏了捏。 她难得主动与人有肢体接触,周倚梦这才抿唇不再做声。 孟新知抹了把冷汗,脸上一脸愧疚难堪。 “不好意思啊姜城主,这——” “不妨还是先听个小节目吧。” 姜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机械的标准微笑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温度。 众人一愣,什么小节目? 都现在了她还有心情搞什么小节目? 邓兴鹏则心中忐忑,他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姜升月攻占了沈氏这件事本就令他难受,没想到往日在孟新知身上特意加的滤镜今天也碎了一半。 早知道不那么着急地表露出来,哪怕在人后呢? 好在孟新知本人并没有看见,等姜升月走了他在找孟新知好好认错保证一番,孟新知应该会信他。 毕竟姜升月几个是外人。 他只是没想到刚刚孟新知两人居然直接就相信了姜升月那边的话。 不过没关系,姜升月又不是一直在,她很快就走了。 他在孟新知那的印象和地位很快就能回来! 邓兴鹏这么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是下一秒,他的脸突然煞白一片,只感觉自己的打算落空。 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姑姑也是为你好,你这个身体趁着年轻还是早点休学嫁人吧……】 【我哥的遗产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我爸妈的遗产,还我。】 【不可能!】 【好!其它的都给你,房子赶紧过户!】 姜升月手上是一只老旧的黑色手机。 邓兴鹏当时知道姜升月录了音,但是当时对遗产的事已经达成了共识他就没放在眼里。 没想到居然被姜升月用在了这! 姜升月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邓兴鹏,但是她还是更喜欢慢慢来。 温水煮青蛙,慢刀子慢慢磨。 她忘不了上辈子邓兴鹏得意扬扬踩在她脸上的长靴。 忘不了他拿着父母遗产还用治愈药剂欺骗自己十多年对她幸灾乐祸。 更忘不了后来在基地外无数个得到他授意来找自己麻烦的男人! 她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为什么半夜总有人来袭击,为什么总有几个男人阴魂不散,像是目标明确一样对她进行无止境的骚扰。 都是邓兴鹏的授意! 而且其中还有姜忆梅的手笔!她亲姑姑! 众人都不是傻子,聚精会神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录音中的原委。 “那女人的声音是他老婆姜忆梅吧?他们这是一家子霸占人家小姑娘的遗产?” “听这意思是,这得多少遗产值得这么丧良心啊!” 众人兴致勃勃地扎堆讨论起来。 难得吃到了上层人的瓜,那不得多吃几口? 孟新知看向邓兴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他听信了邓兴鹏的一面之词,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这么狠心。 邓兴鹏说是姜升月小辈叛逆报复他就相信了,因为这样的事和新闻他见过的不少。 主观上就认定了一定是姜升月的问题。 现在再看,他真是错得离谱! 他居然五次三番地去劝解姜升月对一个苛待他的强盗仁慈尽孝! 他真该死啊! 孟新知的手掌蠢蠢欲动,想抽自己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邓兴鹏惊愕地看着一脸正气的金涵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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