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皋月赏结束回特雷森之后,里见光钻就一直保持着缄默。 训练依然稳步进行着,她机械性的训练也被苏天看在眼里。 “训练员,黛雅酱她,真的没问题吗?” 小北在某一天,找到了苏天,向他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没关系的,光钻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只是需要缓缓。”苏天耸耸肩,这点小压力对于背负着家族心愿的里见光钻来说不算问题,只是一次失利而已。 不过,光钻这个样子确实很让人心疼。 “不过你这么担心她的话,可以去安慰一下她。” “我跟黛雅说了,但她每次都说要是当初听你的就好了,”小北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要是当时我也能坚定支持你的意见就好了,或许皋月赏真的会赢呢?” “比赛过去了就过去了,马后炮没什么意义。”苏天拍着她的肩膀,“人各有命,我去找找光钻,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黛雅和皇冠姐在一起。” ....... “光钻,你最近的精神状况令人堪忧。”里见皇冠转头看向跟在身旁无言的里见光钻,“真的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 “不了,马上就是德比了,休息没有意义。”光钻摇摇头,她的表情有些失落,“姐姐,你说,训练员对于赛马娘来说是什么?责任?命令?还是其他什么之类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里见皇冠有些好奇, “没什么,姐姐就是问问,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 “训练员啊。” 皇冠抬起了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是朋友,是老师,是与梦想共同奋进之人,训练员意味着责任,付出,还有担当。” 光钻玩弄着自己的衣角,“那,姐姐,假如训练员给出的意见是完全执行还是依靠自己的想法来行事?如果他的建议在事后又是正确的,那么之后训练员的建议是采纳还是不采纳?” 里见皇冠偷笑着,看向光钻,“看样子,是和训练员起矛盾了?” “呃,也不是......”光钻不好意思的说道,“唔——姐姐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其实,训练员也是可以进行命令的,如果不执行的话,那他很有可能会解除之间的合约,请你另寻高明,一般来说,对于不太听从指令的马娘在队伍里也不会受到很好的资源培养的。” 皇冠想了想,“是这次皋月赏赛前你的训练员给你提了建议吗?” “嗯,他说要我尝试改变一下跑法,如果听了的话,或许能够更早实现心愿的。”光钻说着,低下了头,“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服从他就好了。” 里见皇冠听了个大概,也大致清楚了为什么这次光钻会这么无精打采,成功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因为自己的生疏而错过,那下次的机会就不知道何时会来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既然训练员是和你进行的商讨,说明他很尊重你的意愿。” “但我更希望他那个时候能强硬的命令自己。” “那那个时候的你会听吗?” “呃,嗯,那个,大概,可能.....”光钻噎住了, 皇冠摇摇头,“那你有考虑过苏天训练员那么做之后你对他的看法?他不希望感情出现之间出现裂痕,他强调希望你能采取他的意见,是因为他很在意你,剩下的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了。” “而且,现在,北极星的各位应该还在等着你,黛雅,你现在在原地踏步,知道吗?” 她伸出手去,轻轻揽住光钻,“或许的确是家里的压力给你太大了,姐姐其实也有些自私,希望你能够分担点压力.....我是长女,应该我来完成心愿的。” “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光钻急忙解释道,“我之前回家了一趟,再一次去翻看了历代姐姐前辈们的比赛,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我都期望能够打破里见家没有gi的魔咒,我也是为这个目标而奋斗的!” 皇冠轻轻的叹了口气,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你的训练员来找你了,你先去和他见面吧。” 她推开光钻,自己则是跑向另一边躲了起来。 走在小道上的苏天拿着迷人景致给他传递的信息,他低头看着手中画得十分抽象的指示图,“皇冠和光钻应该在这边,然后左转。” “啊,光钻,终于找到你了,哎,你姐姐呢?小北不是说你和皇冠在一起吗?” 他走上前来, “姐姐她先离开了,请问训练员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这个啊,看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皋月赏输掉的缘故吗?” “绝对不是!” “反应这么大啊?那肯定是的了。”看着光钻过于夸张的动作,苏天将手插入兜中,“皋月赏已经结束了,定局了的事情谈论也没有意义。” “如果你因为失去太阳而流泪的话,那你也要错过群星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接下来是日本德比,你准备好了吗?皋月和德比之间也只隔了一个月哦,皋月赏失去德比拿回来不就好了?” 苏天从口袋里掏出了棒棒糖叼在口里,“小北很担心你,不仅是小北,北极星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如果你准备好了或者想通了,那记得归队。” 他最后拍了拍光钻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安慰人什么的,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目送苏天远去,皇冠从一旁躲着的地方钻了出来, “看吧,我说了,你的训练员还是非常关心你的,他除了平常不太正经之外其他的来说还是非常合格的,对你们也有点好过头了。” 她双手抱胸,微笑的看着光钻,“怎么,还想不通吗?黛雅酱?” 里见光钻站在原地, “哪有想不通了?姐姐,我就先离开了哦。” “去吧,德比好好表现。” 皇冠点点头,也目送着光钻离去。 ....... 北极星。 “哇熬!” “你怎么老是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谋勇兼备微微皱了皱眉,“能不能少看些,感觉有点精神污染。” 苏天尴尬一笑,刚回来想偷点懒就被抓包了, “谋勇酱,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下课时间提前了吗?” “嗯,最近时间都不怎么固定了。”她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吧,小北她们先去了。” “好,但我要你亲亲才能起来。” “....你疑似有点不正经了。”谋勇酱红着脸,快速的点了一下,就离远了一些,“快点啊,我也去那边等你了。” 赛马场。 小北看着赛道上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啊!黛雅!” 她冲了过去,“欢迎回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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