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的招式无法奈何沈倾,一时间心生不安。 向上苍祈祷道:“逆天之人,愿上苍降下神罚,杀灭异数!” 天道感应到了东皇太一的祈求,随后凝聚出无上神雷,盘旋在沈倾之上。 “以身为道,诛灭邪魔,雷灭!” 东皇太一引动满天神雷降下,在自己身前形成一柄雷枪。 “赦!” 庞大的神雷之枪攻向沈倾,周天灵气翻涌异动,整个咸阳城都被这雷光笼罩。 此枪若是落下,整个咸阳城恐怕将不复存在。 看来东皇太一已经准备掀翻棋盘了,嬴政身死,历史的轨迹虽然会变化,但是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倘若让沈倾见了嬴政,那么一切都将改变。 沈倾感受着神雷之枪不断迫近,闭上了双目,缓缓开口,颂出第三剑的真名。 “满堂花醉三千客!” 这一剑,不似前两剑那般声势浩大,反而十分轻柔、缓慢。 整个咸阳城升起袅袅青烟,全城的桃花伴随着青烟冉冉升起,漫天万千花瓣围绕在沈倾周身,形成了一幅旷世奇景。 铺天盖地的花瓣将巨大的神雷之枪覆盖。 随后,每一片桃花之上,都绽放出无穷无尽的锋锐剑气! 咸阳城的上空,亿万剑芒绽放,无数人看向天穹,这是不属于人间的一剑,这是...剑仙一剑! 这道剑光贯穿整个中州,所有剑客的心底都为之一颤。 “满堂花醉三千客”的下一句是... 一剑光寒十九洲! 旷世一剑,斩得东皇面具破碎,斩得天下剑客顶礼膜拜,斩得天道...默不作声。 天地之间,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骇世之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有漫天的桃花,缓缓飘落咸阳。 咸阳城中,下起了一场花雨。 此刻,深山之中一位老者,感受到这股剑气,放下了手中《鬼谷子》一书。 苍老的声音说道:“此剑,当为天下第一!” 东海之外,遨游在海浪之上的北冥子,掐指策算天机。 “从今以后,天要变了...” 小圣贤庄,荀况放下手里的《抡语注解》,喃喃说道:“夫子,这就是你跨越时间长河而来,所选择的新结局吗?” ...... 咸阳城外,剑意消散,东皇太一的面具被斩碎,露出了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跌落在地。 沈倾也伴随着漫天花雨,落在了焰灵姬身旁。 此时焰灵姬状态有些不对,瞳孔似乎变成了心形,痴痴看着沈倾。 “好帅...” 沈倾屈指,在焰灵姬皎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别犯花痴。” 说完,沈倾自顾自地走到了东皇太一身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沈倾看着气息微弱的东皇说道。 “哼,成王败寇,你动手吧!”东皇引颈受戮。 沈倾走上前,张开五指,按在他的头顶。 “微明生灭。” 真武太极第十重至高功法,一念生,一念灭,庞大的真气流窜进东皇太一的身体,将他的一身修为尽数灭去,又重新赋予了他生机。 “你这是...做什么?”东皇太一不解地问道。 沈倾看着他,“我不会杀你。” “强大的武力让你自命不凡,打着天道的幌子为自己谋取私利,你有多久没有见过普通百姓了?” “我废掉了你一身的修为,从今往后,你就作为一个普通人,去感受、去体验,凡人的一生。” “看看你所尊崇的天道,是否还会垂怜于你?” 东皇太一被沈倾的话语惊醒。 “凡人...我曾经也是凡人吗?” “在成为东皇太一之前,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太久远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沈倾淡淡说道:“既然忘了,就重新取个名字,张三怎么样?” 东皇太一喃喃重复:“张...三?” “好名字,从今以后,我就叫张三。” 东皇太一...不,张三缓缓起身,向着咸阳城外的村庄走去。 步履踉跄,哪里还有半点东皇的影子? ...... 张三离开后,咸阳城中出现大批人马。 始皇帝嬴政的驾辇在队伍的最前方,左右两侧又两排黑甲骑兵护卫。 身后是大秦帝国的文武百官。 来到沈倾身前,皇帝驾辇停下,嬴政先开围帘,迈步走出。 嬴政身穿玄色纁裳,红罗鎏积,革带佩玉,冕服之上有玄鸟图案,宽袖束腰。 腰间挎着天问剑,脚踩黑纹丝履,帝威临世,气度非凡。! “不错。” “嬴政,我对你这十年来的表现很满意。” 沈倾看着此时成为始皇帝的嬴政,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嬴政身后一位官员开口呵斥道。 “张都尉,不可无礼。”嬴政示意他退下。 随后缓缓走下驾辇,来到沈倾身前,俯身一拜。 始皇帝的行为,惊到了一众朝臣,他们从未看过皇帝陛下展露如此姿态,就连面对曾经的吕相时,都未曾有过的恭敬。 “政,愿拜沈先生为帝师,诚心求教逆转国运之法!” 这一刻,天空中阴云密布,雷声滚滚,显然始皇帝眼下的行为,是天道所不允的。 听到天空之上的滚滚雷声,嬴政心底更加坚定。 人欲亡我大秦,朕便与人为敌。 天欲亡我大秦,朕就逆天而行! 这是属于祖龙的气度与决心! 沈倾被嬴政的不屈意志所打动,伸出手将嬴政扶起。 “臣,愿为陛下分忧!” 沈倾作出回应的下一刻,天际雷声大作,一道雷光从天际劈下,向着沈倾与嬴政的方向。 嬴政看着逐渐接近的天雷,心底生出一股无力之感,终究...还是不行吗? 就在嬴政闭上双眼的前一刻,沈倾站到了他的身前,冷声一喝! “退下!” 浩气长河,三千道藏,诸天大世的虚影投在此界之中。 即将落下的雷瞬间消散于无,天空当即放晴,再无半点异动。 “好!” 嬴政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畅意大笑! “从今往后,有沈师助我,天道何惧,命运何惧!” “沈师,请上龙辇!” 嬴政伸出手,引导着沈倾与他一同坐上龙辇。 “回宫!” 一声令下,众将士与文武百官,簇拥着队伍中心的驾辇,向着秦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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