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掠世,雄鹰相随。 神刀堂,如今江湖之上第一用刀之门派,其堂主“神刀无敌”白天羽,在武林之中更是声名赫赫,一套白家刀法独步武林,威势更在“龙凤双环”上官金虹之上。 有人曾经推测“兵器谱”上第六的刀,就是白天羽的刀,不过神刀堂远在关外,白天羽也许久没有出手,此事无从考证。 这日,神刀堂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人一剑,独闯神刀堂内外二堂,一路打了进来,却未伤一人性命。 “快,快去请堂主!”一位执事令手下前去寻白天羽。 沈倾见神刀堂众人已经没有战意,便寻了一张座椅,坐了下来,静待白天羽的到来。 没让沈倾失望,没过多久,前往城外赏花的白天羽夫妇便被寻了回来。 见到端坐在神刀堂内门的沈倾,急忙冲了上来。 “阁下何人?为何犯我神刀堂!?” 沈倾亮出手里的剑,轻轻说道:“传闻上代兵器谱上第六之刀,就是‘神刀无敌’白天羽,在下前来,便是为了印证一下,此事的真伪。” 白天羽看到沈倾手上所拿的剑,惊道:“沧浪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倾缓缓起身,道:“如你所见,我姓沈。” “沈浪传人?” 沈倾不置可否。 白天羽没想到,上代天下第一高手沈浪的传人会找上神刀堂来,不过也好,在他刀法大成之后,沈浪已经离开了中原,对于这天下第一剑,他仅有耳闻,从未眼见。 此时见到沈浪的传人现世,白天羽此刻同样战意沸腾,想要见识一下,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到底有多么玄妙。 只见白天羽腰袢黑刀出鞘,这是一把很不起眼的刀,漆黑的刀,漆黑的刀柄,漆黑的刀身。 而沈倾手里的沧浪剑也已然出鞘,莫测其高深,不可述其方物,剑光之下,天地肃杀。 “好剑!” “好刀!” 白天羽怒喝一声,周身刀气纵横,锁定沈倾的身形,急急杀来! 沈倾纵剑一挥,剑气平刀意,万里长空静,白天羽的刀,果然出乎沈倾预料,已有大宗师的威势,其武学境界,不在此时的李寻欢之下。 “接我一刀,神鬼夜哭!” 白天羽积蓄刀意,刀身之上血气弥漫,一刀斩出,一片片地砖被斩碎飞起,伴随着刀气杀向沈倾。 沈倾不敢托大,运使出沧浪剑法中的招数,应对此刀。 “凝浪剑影。” 此剑一出,配合《无敌宝鉴》中的轻功“踏雪无痕”,沈倾的身形化作无数影子,令白天羽无从出刀。 最后,无数影子幻化出六尊凝实的人形,一同攻向白天羽。 白夫人在一旁看到此招,不由惊呼:“羽哥小心!” 白天羽将刀意凝结,“回锋斩!” 强大的刀意于周身环绕,形成回锋之环,由内而外迸发,将沈倾的剑格挡在外。 刀意与剑气碰撞,浩瀚的真气潮汐爆发,以白天羽为中心,向外冲散,形成阵阵气暴。 即便如此,在气暴中心的沈倾却丝毫不受影响,就连衣袖都没有破损半点。 修炼《真武太极心决》的他对真气的掌控太强了,驱使真气就如同驱使手足一样,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在气暴的瞬间将真气覆盖住躯体,就如同是本能一般。 两人再次交手,几个呼吸之间,便走过了数百招,白天羽已经将神刀斩的刀法尽数使出,却还是无法奈何沈倾,反倒是被沈倾隐隐窥破了刀招。 再用重复的刀式对付沈倾,已然力有不逮,沈倾抓到白天羽刀下破绽,一剑划过,斩在他左臂之上,身形骤然急退。 “阁下的沧浪剑法,已经丝毫不逊于昔日沈浪了。”白天羽赞叹道。 “白堂主谬赞了。” 沈倾对沧浪剑法的掌握程度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这门绝世剑法,沈倾可以说是修成了九成九,然而唯独最后的一分,沈倾一直不得其法。 所以他才寻找高手试剑,便是要压榨出这最后一分领悟,用出沧浪剑法的最终一式。 “沈兄,我还有最后一刀,请沈兄品鉴。” 沈倾横剑笑道:“求之不得!” 白天羽将手中黑刀横在手中,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刀意涌现,刀气由血红变为苍白。 一道道真气汇入黑刀之中,白天羽满头黑发霎时变得雪白。 “这是...天人合一?” “不,并不是天人合一。”沈倾当即否定了所想。 白天羽只是通过刀招暂时进入了那“天人合一”的境界,这种境界,应该只能维持一招。 来了,神刀斩的最后一式。 “寂寞如雪。” 此刻,晴朗的天顿时风云变幻,怒雪威寒,整个神刀堂陷入一片银白,几无杂色。 “来得好!”沈倾朗笑一声。 随后真武太极真气悉数凝聚,浩瀚如海般的真气涌入剑身,这是完全体的“沧海六合”,甚至更甚沈浪的“沧海六合”。 若说白天羽的“寂寞如雪”是质的飞跃,那么沈倾的“沧海六合”就是量的叠加。 可比作白天羽化作吕布,一夫当关,沈倾则是化为十万精兵,将其围困,质与量的对决,在神刀内堂碰撞。 沧海剑气与神刀刀意交汇,以二人为核心,周遭气流暴乱,整个内堂的演武场被真气摧毁得寸寸崩塌。 神刀堂弟子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数百米,以免被剑气刀意误伤,然而就算退开数百米,这股强大的气场同样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片刻过后,漫天霜雪终止,落雪之上添了一抹殷红。 白天羽吐血而败,三千白发也转为漆黑。 沈倾赢了,但没完全赢,他的剑招不是白天羽的对手,然而他却凭借《真武太极心决》的生生不息特性,完成了剑气的无限循环,将白天羽的“寂寞如雪”生生磨灭。 “我败了。” 白天羽垂头说道,他这一刀,可谓是跨过了天人之隔,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败给了沈倾,这让他不禁落寞。 沈倾说道:“在下输了剑招,却赢在内功,此战,我没有胜,白堂主你也没有败。” 听到沈倾这样说,白天羽一扫颓意,笑道:“沈兄当真是个妙人!” “咱们打也打了,不知沈兄可愿与在下痛饮一番,一醉方休?” 沈倾摆了摆手,“在下还有其他事,白堂主,有缘再见吧。” 说完沈倾便运行起踏雪无痕,离开了神刀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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