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真心为张三丰祝寿的又有几人,他们之所以联袂齐上武当,就是为了以人多的优势威压武当派,逼迫张翠山说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 此时有人率先发难,其他人更是没了顾忌,纷纷说道:“是啊,早就听闻张五侠回归武当派,还请贵派让张五侠出来与我等一见!” 喧嚣之声,再度充斥真武殿内。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眼见殿内群雄发难,此刻率先开口说道:“哦?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五弟远行这么些年,竟然结交了如此多的武林好友。” “不过今日是家师寿宴,要找五弟叙旧的朋友,还是等寿宴结束另寻时间罢!” 见到宋远桥对张翠山之事避而不谈,众人登时有些焦急,就在这时,昆仑派西华子率先挑破这层窗户纸。 “宋大侠,我们明人不会说暗话,听闻张五侠自称谢逊为义兄,我等此来,就是为了让张五侠把此事交代清楚!” “没错,谢逊恶贼当年残杀多名武林同道,我们就是要打听出谢逊的下落,为各自惨死在谢逊手下的亲朋兄弟报仇!” 宋远桥闻言一阵气急:“好啊,看来你们上武当山祝寿是假,寻我五弟麻烦是真,你们还真是我武当派的好同道啊!” 西华子脸上一红,当即说道:“我等乃是真心为张真人祝寿,只是谢逊之事一样紧迫,耽误不得,还请宋大侠恕罪。” 沈倾听到这里,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暗地里屈指一弹,一道真气打在西华子腰间。 西华子的衣带旋即被点破,接着一柄短刃从背后掉落,咣当一声刀兵之声在真武殿响起,诸多精神紧张的武林之人听到兵戈的声音,立刻从衣袍内抄出了家伙! 大殿内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此刻,沈倾用着几分不屑与嘲讽的声音说道:“我原以为只有峨眉老尼厚颜无耻想要带剑入殿,原来你们也都一样啊。” “我看你们可以合并一派在江湖立足,就叫不解剑派怎么样?” 灭绝师太听到沈倾的话,直觉得胸口一痛:“你……” 眼前这一幕,彻底撕开了眼下众人的面皮。 西华子的师傅,昆仑派掌教何太冲抖了抖眉毛,冷声说道:“我等携带武器,是防备谢逊藏在你武当派偷袭于我,毕竟你们张五侠可是那谢逊恶贼的义弟。” “有没有与魔道之人勾结,眼下也未可知……” 何太冲在此开启了头,接着便带动着其他门派的大肆攻讦。 崆峒派紧跟其后,接着何太冲的话柄说道:“何掌门说的不错,谢逊曾杀我崆峒派无数弟子,又抢夺了我门派的七伤拳拳谱,本门与谢逊恶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张五侠若是没有和魔教勾结,那就说出谢逊下落,自证清白!” 继崆峒派之后,华山、点苍两大门派也联合发难,带动了全场众多门派,以咄咄之势逼迫武当。 “还请张五侠给个交代!” 在场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 “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张翠山心底无力地叹息道。 在冰火岛的十余年里,张翠山与谢逊从一开始的势不两立,逐渐变成了兄弟情深,谢逊对无忌的爱,甚于亲儿。 可想到因为自己,使得恩师寿宴变成眼下这样,张翠山心头惭愧无比,却仍是没有办法解决,如今已是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张翠山失神之时,沈倾忽然说道:“诸位要打听谢逊的下落,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听到沈倾开口,几个后一步来到大殿,没见过沈倾出手的愣头青当即回怼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沈倾不怒反笑:“你可知道我进真武殿前遇到谁了?” “你遇到谁,我怎么知道。”biqubao.com “在下遇到了灭绝师太。”沈倾顿了顿,“我与师太聊了两句,谈的并不是很融洽,师太就直接拔出倚天剑砍我。” “我在想,是不是有倚天剑,想砍谁就能砍谁。” 话甫落,沈倾当即拔出倚天剑,一剑斩向方才开口之人。 那人见沈倾出手,迅速作出反应,将长刀横在身前,意图抵挡剑锋。 “铮!” 清脆的刀兵碰撞声音响起,那长刀在倚天剑的锋刃下如同一块豆腐,接触的一瞬间就被斩断,剑尖抵在那人的额头上。 这时大厅内的众人才看清沈倾手里所持究竟是什么剑。 “倚…倚天剑?” “倚天剑不是在峨眉派吗,怎么会在这人手上?” 沈倾将剑在其额头上停了片刻,便收剑入鞘:“在下乃是北海一位隐修之人,受人所托,来中原办点事,没想到刚来就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真是有幸啊。” 何太冲看不出沈倾根底,但就凭他能在灭绝手上夺下倚天剑来看,此人绝对不能轻易招惹,于是一转话锋:“谢逊乃是中原武林一大恶贼,阁下既然不是中原之人,这件事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欸,何掌门此言差矣,谢逊之事,就是我要办的事。” “什么!你见过谢逊?” 沈倾的话无疑是再度投下了一枚炸弹,令在场众人将目光转移向了他。 沈倾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本是北海一名散修,游历之时路过一处小岛,没想到岛上还有一个活人,他双目失明独自在岛上生活。” “我俩人在岛上相处数日,在我离开时他以一柄绝世好刀相赠,说他在中原武林有许多仇家,请我保他不被仇家找到。” “那我就跟他说,把知道你行踪的人全杀了不就好了?” “他跟我说,只有他义弟知道他的行踪,不能杀。” “那我没办法,只好自己走一趟中原武林,他义弟把他的行踪告诉了谁,我就杀谁,只待他寿终正寝,我也好安心拿了他那柄宝刀。” …… 听到沈倾说的话,张翠山震惊不已,他当即相信了沈倾说的话,因为如果不是真的上过冰火岛,又怎会知道义兄双目已经失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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