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内心阴暗,这些年来老庄遇到年轻高手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废掉。 在秦家,他之所以跟秦绝如此投缘,说白了,是除了秦绝少家主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就是两个人的性格可谓是臭味相投,什么吃斋念佛,都是老庄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 这个老东西,骨子里面就是一个小心眼加变态。 刚才他冲向周玄的那一招,奔着就是直接废掉周玄的念头。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一点,周玄才毫不犹豫的要将他废掉。 一脚剁碎了老庄的胳膊之后,周玄还不忘对他补刀. 想到刚才自己刚刚到来的时候,老庄的那一番冷嘲热讽.周玄忍不住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你连一条胳膊都舍不得,凭什么做人家的保镖?” 至此,秦绝带来的所有保镖,全部都被周玄打倒在地。 两个人终于直面对方。 秦绝坐在椅子上,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通红看着周玄,用一种歇斯底里的语气说道:“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一定会让你全家死光!”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 周玄收回胳膊,目光冰冷的看着秦绝。 此时这个秦家大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秦绝怒吼一声说道:“你有老婆还有孩子,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啪”,又是一巴掌。 秦绝另一边的脸颊也迅速肿了起来。 连着被打了两个耳光,此时秦绝只感到脑袋昏迷,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一阵头晕眼花。 然而,他骨子里的凶性也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冲着周玄怒吼一声,说道:“来啊,打死我,只要我不死,我发誓,我一定让你后半生生不如死!” 看到秦绝这副模样,周玄忍不住笑了。 他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左右开弓,顿时就听见“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 几秒钟之后,秦绝的脸就被扇成了一个猪头。 周玄打的很有节奏,秦绝每说一句,他就打对方一巴掌,而且一直都是左右开弓,极为对称。 此时秦绝的心中早已经怒火万丈。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 自己带来的那些废物,全被周玄一个人收拾掉了,他自己虽然是二流高手,但是面对周玄的时候,就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不断的放狠话,刺激周玄。 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秦家大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怕死的人。 秦家的家教,也不允许他现在有任何退让。 整整两三分钟,周玄都不知道扇了对方多少巴掌,然而秦绝口中的污言秽语,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纵然他一口的牙齿都已经在周玄连续不断的重击之下,掉了个干净,脸颊的肿胀,让他说话也有些走调。 此时秦绝的怒骂声已经含混不清起来,但是,他的嘴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此时秦绝似乎已经适应了周玄的节奏。 周玄出手十分有规律,这一下打左边,下一下立马就会打右脸。 为了让自己忍受的疼痛轻微一些,秦绝也会有意识的去摇头闪避。 然而突然有一刻,秦绝脸朝右躲闪的时候,正好直直的迎上了带着风声的周玄的巴掌。 只听一声与之前相比格外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顿时,秦觉得脑袋一懵。 他嘴巴动了动,本来连贯的污言秽语,突然忘了个一干二净,而是有些委屈的问道:“为什么这一次是打右脸?” 周玄冷笑一声,他低着头仔细端详着,已经变成猪头的秦绝,突然说道:“我觉得好像两边有些不对称了,稍微修理一下,怎么你有意见?” 秦绝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刚才表现的无比神经质的他,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周玄带给他强大的心理压力,瞬间崩溃了起来。 顿时,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秦家大少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胡乱的哭喊着说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周玄冷笑一声,抬起腿,轻轻的在秦绝的胸前踹了一脚,将他连人带椅子踹倒在地。 然后周玄好整以暇的走到秦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冷笑一声说道:“就你这样的货色,跟我装什么神经病呢?” 听到周玄这话,秦绝怒吼一声。 这一刻他心中只有无比的悔恨,以及发自内心的对周玄深深的恐惧。 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脑子抽风? 跑过来找周玄的麻烦。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周玄笑了笑说道:“在你们这些人眼中,我们普通人不就像是蝼蚁一样吗?” “蝼蚁尚且偷生,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死呢?想不想活命?” 听到周玄这话,秦绝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就冲周玄刚才一言不合,就爆起杀人的那股凶狠气势。 秦绝就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法外狂徒。 这种人在龙国国内虽然不常见,但是之前他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见到这样的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气质。 那就是,做事无比狠绝。 周玄在龙国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 明显没有把龙国的法律放在眼底。 不管他有什么背景。 这一次出手之后,他肯定会是龙国紧盯的目标。 哪怕事后秦家不报复。 在秦绝看来,周玄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然而让秦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让他的父母下跪,还殴打了对方的父亲。 对方居然愿意放自己一马? 这一刻,求生的意念瞬间就占据了秦绝的全部思想。 尽管在今天之前,他认为自己从来不怕死。 哪怕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秦绝也从此恐惧过。 他连忙说道:“我想活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饶恕我?” 周玄默然不语,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秦绝。 顿时秦绝就明白了,对方这是让他自己开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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