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德之所以不给这姐第二人好脸色,主要是李凤和李斌这两个人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犯恶心了。 又听了一会儿,赵敬德就知道赵若萱在跟对方吵什么。 原来这姐弟二人这次上门是撺掇着让自己的母亲,去找周玄要彩礼。 一听到这话,赵敬德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周玄那小子风风火火的跑去找东方墨白呢,原来他是想要去找东方墨白借钱。 尽管之前赵家的老太君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赵敬德说了一遍,但是当时赵二爷正在日理万机呢,哪里有心思记住这些细节? 现在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赵敬德才回想起来。 这样一来,周玄今天下午奇怪的举动也就能够说得清了。 难怪东方墨白的那个保镖要给周玄钱,而周玄却说事情没有解决,这钱他不要。 原来那小子是嫌东方墨白给的少! 想想也是,自己登门去找对方借五个亿,结果对方拒绝了不说,回过头来还让保镖送来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看起来一百万确实不少了,但是跟五个亿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难怪周玄会看不上。 这钱他要了,那岂不是成了被人家东方墨白随手打发的要饭的? 而且但凡是思维正常的人也知道,接了这个钱之后,日后自己跟东方世家就算是一刀两断了,谁会这么傻? 哪怕是穷的去卖裤衩,只要东方世家的关系还在,总归是饿不死,而且还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接了这一百万,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赵敬德的思路便越来越清晰。 站在门口将今天的所有信息都整理了一遍之后,他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就看到赵若萱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 见到站在门口的是自家二叔,赵若萱明显一愣,然后语气很冲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赵敬德不由的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几天不见,怎么见到二叔就呲牙咧嘴的?怎么今年的零花钱不想要了吗?” 以往赵敬德但凡这么一说,赵若萱立马就如同被捋顺了毛的小猫一样,脸色立马就会转阴为情。 但是今天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吃了枪药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奶奶在这边住了多久了,都不见你来看一眼,到现在才想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快进来吧,我看我奶奶怎么训斥你!” 赵敬德不由得苦笑一声,拿着手中的文件袋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赵家的老太君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而李凤则是坐在他旁边。 李斌这小子从餐桌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李凤的旁边。 看到赵敬德,李凤和李斌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赵敬德则是冷哼了一身,都懒得搭理二人。 这两个人当初趋炎附势,跟在赵家身后,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 自己大哥一死,李凤转脸就去傍上了别人,而李冰这小子居然跑到江州来骚扰赵若婷。 就他们两个人做的这些事情,赵敬德没有把他们捏死,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 给他们好脸色,那根本不可能。 赵敬德直接走到赵老太君跟前,小声说道:“妈,你让我查的事情,今天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赵老太君,赵老太君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她不由得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赵敬德问道:“这里面记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赵敬德笑着说道:“妈,你放心吧,但凡是出现在这张纸上的东西,肯定都是真的,没有一个字的假话。” 听到这话,赵老太君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她随手将手中的那张纸倒扣在了茶几上。 赵老太君的这个举动,明显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得知纸上的内容。 然而李凤和李斌这姐弟俩,从来不知道脸面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李凤就很自然的伸手将那张纸捡了起来,然后笑着说道:“妈,是你让老二去查周玄那小子了吧?我看看有什么消息。” 李凤的动作很快,就连坐在她旁边的赵老太君都来不及阻止。 看到李凤这个动作,赵老太君脸色不由得更加冷了下来。 李凤一目十行,将手中的报告看完,随后她啪的一声把报告拍到了茶几上,装作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周玄这小子,果然是一个没志气的东西,刚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东方墨白那里借钱。”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被人家给拒绝了!” 听到李凤这话,李斌立马就凑得上来,一脸好奇的问道:“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凤一脸冷笑的说道:“那小子还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结果前脚刚跟你打了赌,后脚就跑去找东方墨白借钱,他到底把我们赵家当成什么了?” “真以为从东方墨白那里借点钱?就可以让赵家的人跪地求饶吗?” 听到这话,赵敬德不由得冷哼一声说道:“什么你们赵家?你们跟赵家有什么关系?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这话一出口,李凤先是愣了愣,随后她也不生气,反而脸上带着笑容朝赵敬德说道:“老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亲亲的嫂子,我怎么就不算是赵家的人了?” 赵敬德冷笑一声说道:“我大哥已经死了,我没有嫂子,你不是跟京城的江家那位走得很近吗?等以后你走的时候,你看看你能不能进江家的祖坟。” 赵敬德这一句话堪称是杀人诛心,李凤就算是脸皮再怎么厚,这个时候也变得脸色铁青。 反倒是旁边的李冰打圆场说道:“赵二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先说正事,你也不想让若婷这孩子所托非人吧?” 赵敬德冷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再跟对方纠缠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旁边的赵若萱突然伸出手,将那份报告拿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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