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大的恩情,东方墨白送他一套御龙湾的别墅都能抵消了吧?” 说到这里李凤顿了顿,然后不怀好意的再次开口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御龙湾的别墅可不仅仅是别墅,那个地方下面是条龙脉!” “那可是龙脉啊!难怪我听说那些大世家对那个地方都是趋之若鹜。” “你说,东方墨白是个通情达理的,再大的救命之恩,这样的回报也足够大了吧!” “在我看来甚至都有点过了,我觉得周玄那小子就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他跟东方墨白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说白了,两个人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凤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偷看着赵老太君的神色。 当她看到赵老太君脸上阴晴不定的时候,心中不由的一喜。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因为猜准了赵老太君的计划。 当初李凤在赵家毕竟待了五六年的时间,对于自己这个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婆婆,李凤当然也能够猜到她心中的心思。 虽然猜不到大部分,但是大概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对于自己的智商,李凤从来没有怀疑。 所以她知道赵老太君之所以要答应周玄和赵若婷的婚事,其实就是想要通过周玄接触上东方世家。 现在自己这番话足够把她的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这个时候就见赵老太君叹了一口气。 赵老太君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你的猜测,再说,我已经答应周玄了,又怎么能够反悔?” 听到这话,李凤更加的眉开眼笑。 她觉得自己的说词已经起了作用。 她连忙趁热打铁说道:“妈,你是堂堂的赵家家主,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们钦州谁不知道你是女中豪杰,说话也是一言九鼎的,对于周玄那小子说出来的话还能耍赖不成?” “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周玄现在之所以这么狂,就是觉得自己靠上了东方世家。” “刚才我还主动提议,实在不行就让他入赘咱们赵家,毕竟您对若婷也是给了极大的期盼的,还真的能把若婷嫁出去不成?” 赵老太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李凤笑着说道:“这件事情很简单啊,周玄那小子没有答应我们入赘的要求,那是自视甚高,没有认清形势。” “那么我们就想个办法,帮他认清楚不就行了吗?” 听到李凤这话,赵老太君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她不由得开口问道:“噢,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帮他认清楚现实?” 李凤连忙往赵老太君身边又凑了凑,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口。 “妈,您想啊,周玄那小子,主要的倚仗就是东方世家。” “但是据我所知东方世家,跟他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现在我们就是要让他认清楚这个现实,其实这个办法也很好想。” 说到这里,李凤眼珠子不断的转动,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 但是配上她的那张狐媚子的脸,却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停顿了一下,李凤接着说道:“周玄这小子其实就跟那些,突然暴富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鸿运当头的时候骤然捞了一笔,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想让他们认清楚现实也很简单,他不是仗着东方世家的关系吗?” “那我们就想想办法,让他清楚东方世家那边,他已经借不上力了。” 赵老太君点了点头,示意李凤接着往下说。 李凤说的眉飞色舞,她接着说道:“那小子没什么见识。” “说白了,我估摸着在他眼中,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那我们就从这方面着手,他不是要娶咱们家的若婷吗?” “那我们不妨给他,定一个高一点的彩礼。” “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 “他小子听到,我说江家的那件事情,今天还跟我夸下海口。” “说江家愿意掏五千万的彩礼,那他们肯定会超过这个数很多。” “既然他话都说出来了,我们还跟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我们也张嘴跟他要彩礼,就要五个亿。” 听到这话,赵老太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旁边的赵若萱也是忍不住插口,道:“你这话说的轻巧,五个亿?” “我估摸着周玄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吧?” “你不要一张嘴,就让他认为我们是在刁难他。” 这话一出口,见屋中的其他三个人都奇怪的看向自己。 赵若萱立马就反应过来,她连忙开口解释道:“你们可不要误会。” “我不是真的想让周玄跟我姐姐好,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我姐姐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就认准那小子了。” “这件事情谁也没办法,既然这样,为难那小子不就是为难我姐吗?” “不行不行,你这个主意不好。” 李凤白了赵若萱一眼,然后说道:“你这孩子。” “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听我接着说。” 赵若萱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于是李凤接着说道:“这五个亿周玄肯定拿不出来,如果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你们在周玄那个位置,当你们听到赵家提出了这个要求,会怎么做?” 赵老太君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赵若萱也是一言不发,显然也在想着。 自己如果是周玄,遇到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李斌在旁边一脸奸笑着。 “今天我可是听周玄家的人说了,他们住的那栋别墅。” “当初别人开价八十亿,卓定山都没有卖。” “你说说,周玄他们把这件事情拿出来炫耀,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赵若萱立马灵机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 她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周玄会卖房子来给彩礼吗?” 李斌嘿嘿一笑说道:“他首先想到的当然不是卖房子啦。” “毕竟价值八十亿的房子,以他的那个层次又懂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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