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周玲有些犹豫的说道:“小玄,靳鸿明好像还没给钱吧?” “而且就算是他给了钱,既然多多已经跟他分手了,那这顿饭我们也不能吃。” “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小姑亲自给你下厨吃。” 听到这话,周玄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笑着说道:“小姑,饭菜都上了,现在我们走人家也是要收钱的。” 周玲不由得愣住了,她呆呆的说道:“我们一筷子都没动,不能退吗?” 周玄笑着摇了摇头。 他耐心地安慰道:“小姑放心吧,不就是一顿饭吗?” “没事,我请客。” 顿时,周玲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她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刚从里面出来,哪来的钱?” “再说,我们也就是普通人家,一顿饭吃这么多钱,亏不亏心啊?” 说着她从兜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到桌上同时有些肉疼的说道:“这里面是小姑这些年攒的钱,想来应该是够这顿饭钱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玲的神色有些犹豫。 显然她也不确定这张卡里面的钱够不够。 看到她这副模样,周玄更加的哭笑不得。 他连忙将卡推了回去。 他也知道,这些年周玲一直靠卖水果才将钱多多拉扯大。 也就是钱多多上大学之后开始勤工俭学,才攒了一些钱。 真要让小姑掏这顿饭钱,恐怕一顿饭吃完,她们母女俩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这种事情周玄当然不会干。 他连忙朝周海生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爸,你赶紧劝劝小姑啊。” “你忘了?我身上有钱。” 周海生愣了愣,然后这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瞪起眼睛冲周玲说道:“你这做的是什么事情?有小玄在这里,还能轮得到我们这些长辈掏钱吗?” 周玲有些犹豫的说道:“小玄我不是别的意思,主要是如果不是因为多多的事情,你和你爸也不会来白金龙。” “靳鸿明那小子不靠谱,跑了,但这顿饭无论如何也不能由你来掏钱啊!” 周玄笑着说道:“小姑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刚从里面出来,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亲戚朋友们吃个饭。” “但是我现在没什么朋友,愿意出来吃饭的亲戚也就只有你和多多了。” “这不是刚刚好吗?” “本来我还想着用个什么理由把你们骗出来呢,没想到,现在连这个借口都不用想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就在这里吃顿饭,就当是我请客了。” 周玲的脸色依旧十分纠结。 这些年她的二哥和二嫂过的是什么日子,周玲自然也十分清楚。 周玄刚入狱的那一年正好是钱多多高三。 周玲每天起早贪黑,也赚不了几个钱。 为了钱多多的成绩考虑,她还不得不将钱多多送到那些校外的补习班去。 生怕钱多多的成绩落后太多。 所以那个时候他想支援周海生和叶丽萍夫妇,也是无能为力。 到了后来,她主动说是要接济一下二哥二嫂。 可是周海生夫妇已经把最艰难的时候挨了过去,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妹妹的资助了。 周玲没办法,这些年只能时不时的去周海生家里面送一些瓜果蔬菜。 偶尔还会给周海生塞一些钱。 但是对于她的这种举动,周海生夫妇一直都坚决拒绝。 到后来,这件事情也就不再提了。 虽然周海生和叶丽萍一直口口声声说他们现在不差钱。 但是周玲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每天都会在江州的各个大的菜市场去卖水果。 好几次都碰到了叶丽萍晚上在菜市场附近,捡人家丢弃的烂菜叶子。 而周海生晚上出去捡破烂的事情,周玲更加清楚。 毫无疑问,夫妇两人的日子过得依旧艰难。 周玲倒是听说,在监狱里面服刑做工也是会有一些工资的。 可是周玄就算是再怎么能干,在里面呆了五年,撑死了能攒多少钱? 恐怕这一顿饭,就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给花光了吧。 想到这里,周玲的想法不由得更加坚决起来。 她重新将卡推到了周玄面前,说道:“小玄,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你家里的情况小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主要也是小姑的责任。” “你要请客,小姑当然欢迎。” “但是,这钱你先拿着,就当是小姑借给你的,以后你有钱了慢慢还,好不好?” 听到周玲这话,周玄心里面也是忍不住的有些感动。 他知道周玲虽然说这钱算是借给自己的,但是自己以后如果真要还她钱,那周玲肯定不会要。biqubao.com 这种说法说到底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不过自己是真的不需要周玲的钱。 想着这些,周玄忍不住笑着说道:“小姑,我真的不用你的钱。” “你侄子我本事大了去了,不信你问我爸。” “前天我刚回来,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赚到了三百万。” 听到周玄这话,周玲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扭过头看向周海生。 周海深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小玄说的确实是真的。” 钱多多倒是没有自己母亲那么惊讶。 但是她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连声问道:“二舅,我哥他是怎么赚到这三百万的?” “我的天哪,我一辈子要是能够赚到三百万,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玄笑了笑,说道:“赚钱还不容易?以后跟着哥哥让你吃香喝辣!” 听到这话,钱多多不由的高兴起来。 她直接搂住了周玄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周海生突然说道:“小玄,那些钱你不都是给了若婷了吗?” “你身上还有钱?” 周玄把钱全给了赵若婷,周海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有些怀疑,周玄现在拿不出这五六万的饭钱来。 毕竟就如周玲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丢脸不丢脸的。 这件事情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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