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肯定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两个女儿需要抚养。 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本来就不配做母亲。 如果仅仅是自私,周玄倒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这个女人消失了十几年,在这期间从来没有回头看女儿一眼。 现在突然跑回来,张嘴就让女儿嫁给别人,在他眼中女儿是自己生的当然要听自己的话。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未尽到母亲的责任,别人为什么又要认他? 再说他口口声声说的好姻缘,分明就是想让赵若婷往火坑里面跳。 身为旁观者,李凤的这个举动也让周玄感到极为不耻。 赵若婷是自己的女人,两人商量了一天婚事该怎么办。 而且赵若婷还为自己生了孩子,让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这是个人都忍不了,更不要说是周玄了。 周玄现在不搭理李凤,已经是看在赵若婷的面子上了, 再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赵若婷的亲生母亲,心里面再怎么厌恶,这种关系都是斩不断的。 赵若婷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极为难受。 周玄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冷冷的看了李凤和李斌一眼。 随后就扭头抱着小媛媛,朝着卧室走去。见周玄是这个态度,李斌顿时又嚣张起来。 他冲着周玄大叫道: “你给我站住,我们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周玄脚步一顿,然后扭过头冷冷的看向李斌。 随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敢吵醒我女儿,我保证你今天自己走不出这个房门。”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如寒霜。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的一双眼睛,李斌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原本想要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自己如果还敢挑衅,真的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到李斌这副模样,周玄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媛媛走进了房间。 房门还没有关上,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李凤的声音。 “若婷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舅舅再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吧,他怎么能够这么说话?” 周玄冷笑着摇了摇头,他轻轻把小媛媛放在床上,并细心的为她压了压被角。 蹑手蹑脚的起身推开房门,然后又转身轻柔的关门。 见周玄又出来了,李凤立马对他发难。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后最好离我女儿远一点!” “我知道你是一个武者,奉劝你一句。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在江州这样的小地方,能够嚣张一下就目中无人。” 周玄冷笑一声,然后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这样的女人来说。” “总有些人依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成为别人的玩物,就觉得翻身做主人了。” 刚才在客厅里面和赵若轩吵了那么久,李凤的脸色一直都神情淡然。 眼下听到周玄这句话,他立马就脸色大变。 整个人如同炸了刺的猫一样,直接站了起来,抬手指向周玄,破口大骂道: “你不过是一个小流氓,什么都不懂!” 看脸色潮红有些歇斯底里的李凤,周玄不由得再次冷笑一声。 赵若萱那个小姑娘,看似得理不饶人,但是说到底,她是李凤的女儿。 哪怕是愤怒到极致,也不会说出太重的话。 李凤和李斌这一对姐弟,明显就是少年寡耻之人,对于不要脸的人一般人还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就好像赵若萱刚才指着李斌的鼻子臭骂。 说他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但李斌的反应也并不是多愤怒,只是为了争吵而争吵罢了。 对于这种贱人就是要一击致命,专挑他们的死穴攻击。 李凤的死穴,在场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毕竟是有着亲缘关系。 明知道这样能够刺激到李凤,他们也不愿意说,周玄却不一样。 如果是一个正经丈母娘,自己当然会好言相劝,可是看李凤做的这些事情,简直让他感到恶心。 别说是亲人了,在周玄眼中哪怕是把对方当做一个人都让自己心里觉得膈应。 想到什么周玄就直接说什么,李凤现在已经是出奇愤怒了。 这些年她跟着江家的那位少爷,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内心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毕竟是结过婚的女人,江家的那位少爷也没有过明媒正娶的打算。 这些年李凤遇到很多人,人家本身的地位和实力都摆在那里。 见到她的时候,都会毫不留情的展露出嘲讽之意。 可是那些人毕竟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前的周玄又算什么东西。 也有资格看不起自己? 周玄冷笑着说道:“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起码知道,只要是一个人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做的这些事情对得起良心吗?” 顿了顿周玄又轻笑一声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良心这种东西你怕是没有。” 李凤的胸膛不断起伏,眼睛死死的盯着周玄。 他突然冷笑一声,然后又坐回沙发上。 李凤开口说道:“江家是火坑,那你又算是什么?地狱吗?” “江家的小少爷愿意娶若婷,那是真金白银拿出五千万彩礼的!” “我问你,你又能给若婷什么?” 这个时候旁边的李斌插话道:“姐,我刚看新闻了,我还说这小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原来他是一个劳改犯。” 李斌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火上浇油。 “刚在里面做了五年牢,前几天刚被放出来。” 说完李冰就一脸得意的看向周玄,嗤笑一声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真的就是一个小流氓。” “小子,你恐怕连世家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你这种普通人出身这辈子注定连给若婷提鞋都不配!” 李斌越说越兴奋,根本刹不住。 “你还想娶她,你春秋大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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