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龙王_第8章 姑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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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忍不住心里发酸。
  他知道,父亲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自己省点钱而已。
  但是,自己买的,就是寻常的东西。
  以往没出事之前,家里平常吃的就是这些。
  而现在,父母恐怕都很久没有吃过一顿肉了吧?
  “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很快,饭菜做好。
  一家三口围着那张破旧的桌子,其乐融融开始吃饭。
  “爸,咱们爷俩喝点,我记得以前你最好这口。”
  周玄拧开一瓶白酒,笑着说道。
  叶丽萍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爸好久就不沾酒了,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哪能比得上以前。”
  “儿子回来,这么大的喜事,今天我必须喝点。”
  周海天看着白酒,眼睛放光。
  老两口在儿子面前,多少要点面子。
  实际上,周玄看得出来,父亲哪里是戒酒了,只不过是不想乱花钱罢了。m.biqubao.com
  周玄笑了笑,给父亲倒了一杯。
  吃了一阵,叶丽萍突然叹了口气。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徐婉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那么好的姑娘,现在成了……成了这么个东西!”
  说到最后,叶丽萍的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
  “儿啊,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跑了也就跑了。她看不起咱,咱还看不上她呢!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找,我和你爸不着急!”
  周玄笑了笑,说道:“妈,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给你找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媳妇儿。”
  “对,只要有这样的志气,咱家就不会丢人!”
  酒过三巡,平素比较沉默的周海天,也打开了话匣子。
  “小玄,现在你回来了,有啥打算?”
  周玄笑道:“我打算这两天先在城里转转,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会考虑的。”
  “你有这个想法,爸就放心了。既然出来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徐婉儿和李波那边,你也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了,都过去了!”
  看着两鬓斑白一脸愁苦的父亲,又看了看头发已经彻底变成白色的母亲,周玄强忍着心中的难受。
  “爸,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徐婉儿这么坑害咱们家,在你们最无助的时候,还骗走50万。别的不说,彩礼和这些钱,我一定会要回来的。”
  叶丽萍和周海天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是面露苦笑。
  周海天道:“儿啊,这几年,我和你妈也看清楚了。别说是徐婉儿了,就算是亲兄弟,又能怎么样?人心就是这样,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闻言,周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昨天听到父母说了家里的事情之后,就有些疑惑。
  当初自己入狱之后,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了。
  可是,父母一直都与人为善,性格很好。
  更不要说,自己家也不是没有亲戚的。
  母亲这边,确实没啥来往的亲戚。
  父亲却是土生土长的江州人,他有三个兄弟姐妹,混得都还算不错。
  只要父亲张口,就算借不来一百万,但周玄觉得多少能够支援一点。
  但听父母的意思,似乎压根就没有人伸出援手?
  “爸,那会儿咱们家落难,没有人帮忙吗?”
  闻言,周海天的脸色更加愁苦,只是叹了口气,闷头喝酒,显然是不想说这件事情。
  一旁的叶丽萍却忍不住了。
  她瞪了周海天一眼,说道:“老头子,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亲戚,你现在还护着他们干啥?”
  周玄脸色冷了下来,问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我说啊,你那些亲戚,真的不是啥好东西。”
  叶丽萍一脸冷笑,说道:“其实你刚出事,你爸就去你大伯和三叔家借钱了。但是,他们却连门都不给你爸开,说话还特别难听。”
  听到这番话,周玄的双拳,立马就握紧。
  看着眼圈微红,喝着闷酒的父亲,他就知道,当时父亲在自己的那两个亲兄弟面前,受到了何等屈辱。
  “说什么你爸培养出来一个罪犯,丢了老周家的脸面,以后他们不愿意认我们这个亲戚了。”
  听到这里,周海天有些忍不住,插话道:“你也别怪他们,毕竟他们都在做生意,不敢得罪李家。”
  叶丽萍音量陡然提高,怒道:“我儿子重要,还是他们赚钱重要?好,就算他们觉得生意重要,私底下偷偷帮你一把,总可以吧?人家根本就没认你这个兄弟!”
  “去年他大伯儿子结婚,你还巴巴的跑过去送礼。咱们好不容易攒出来的500块,都被人家扔回来,连桌子都不让你上,这事儿你都忘了?”
  此时,周玄已经是面若寒霜。
  说完这些,叶丽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姑姑倒是想要帮忙,但是她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姑父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就这,还时不时给我们送点吃的。小玄,你记住,以后不管混得怎么样,你一定要对你姑好!”
  周玄点了点头,心中多少有了一些暖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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