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钱,我们有钱!” 叶丽萍赶紧连声说道。 看她那副害怕的模样,就知道以前这个纹身男给她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 紧接着,她掀开被褥,从床板的缝隙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纹身男。 “辉哥,这是4800块,你点点!差的那200,我们明天一定补上!” 周海天低声下气的说着。 塑料袋里,全部都是零钱。 面额从5块到20,连一张50的都没有。 看到这些钱,再联想到昨天父亲还要半夜去捡垃圾,周玄就知道这些钱的来路。 啪! 纹身男一巴掌把递到自己面前的塑料袋拍开。 瞬间,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就漫天飞舞。 “周老头,你听不懂人话吗?” 纹身男脸上的横肉跳动,凶神恶煞道:“十天之内,把剩余的钱全部还清!你要是做不到,别怪老子不客气!” “辉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你让我拿几十万出来,还不如杀了我。” 周海天凑到纹身男跟前,小声说道。 “那你就去死啊!” 纹身男大笑起来,说道:“谁让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呢?李少这次很生气,要么十天内还钱,要么,你们一家子就去大牢里面团聚吧!” 周海天和叶丽萍直接楞在当场。 “小,小玄,你又去找李家少爷了?” 叶丽萍看着周玄,结结巴巴问道。 之前,李波就是因为被周玄打了,才把他送进监狱。 叶丽萍不害怕为了儿子吃苦受累,她就怕周玄出来以后,又招惹了李波。 五年前,李家在江州还不显山不露水,算不上什么豪门大户。 但如今的李家,已经成为江州三大世家之一,其能量之大,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五年前的李波,就能够把他们一家折腾得生不如死。 如果周玄又和他起了冲突,这次怕是要没命! 纹身男冷笑着道:“说起来,我还真佩服你们这个废物儿子。出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李少给打晕了。我辉哥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 什么?! 顿时,老两口的脸色直接被吓白了。 “爸,妈,没事的,不就是还钱嘛,我给他们。” 周玄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笑着安慰他们。 转头看向纹身男的时候,脸上就宛若寒冰。 “辉哥是吧?不就是七十万么,我给你们。走,出去说!” 纹身男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玄。 他当然不相信刚从里面出来,周玄身上有啥钱。 现在叫自己出去,多半也是有别的想法。 纹身男不屑一笑,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在里面待了几天,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怕告诉你,辉哥在里面待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你想跟我玩心眼,那就成全你,就当是给李少收点利息了!” 说着,纹身男朝身后打了个眼色。 七八个小弟立马就迈步上前,要拉扯周玄。 “别,求求你们,别打我儿子!” 叶丽萍张开双臂,护在周玄面前,不断哀求道。 就在周玄忍不住,准备出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就看到李波搂着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当周海天和叶丽萍看清楚李波怀里的女人的模样,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婉儿,你们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丽萍结结巴巴问道。 徐婉儿看了看两人,又朝站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的周玄看了一眼。 “你自己长着眼睛,不会看吗?” 徐婉儿挽着李波的胳膊,对着叶丽萍趾高气昂道。 顿时,叶丽萍如遭雷击。 “不,这不是真的,他是害周玄入狱的人,当初还想对你做那种事情,你怎么能跟他呢!” 叶丽萍喃喃自语。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和周玄感情那么好,哪怕是周玄落难之后也跑前跑后帮忙的徐婉儿,居然是这样的人。 徐婉儿呵了一声,不屑地看着叶丽萍:“这很难理解吗?” “李少有钱有势,我想要的,他都能给我!你家周玄,就是一个纯纯的臭屌丝,也就是你们两个才会把他当成宝了,还真以为我会看上他?” 说着,徐婉儿抽出一支香烟,毫不顾忌周海天夫妇不可置信的眼神,点燃抽了起来。 “不得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你们不会觉得,我当初是真的想帮你们吧?” “不怕告诉你们,那个小区的房子,其实很紧俏,只要是挂到网上,几天就能够溢价卖出去!但是,我压根没有去网上卖!” 徐婉儿吐了一口烟气,指着叶丽萍娇笑道:“可笑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真,一把年纪几乎都活在狗身上了!” 一瞬间,夫妇两人,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徐婉儿的这番话,对他们的打击,不亚于当初得知周玄闯了大祸要坐牢。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当初被自己视作未来儿媳妇的女人,心思居然如此狠毒!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小玄,大不了跟他分手,这么折磨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丽萍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咬牙切齿的问道。 “好处?当然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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