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监狱,龙国专门羁押穷凶极恶之徒的监狱。 一座牢房之中,门铃突然响起。 “周先生,时间到了,您可以出去了。” 周玄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脸上带着谄笑的监狱长,在前面引路。 周玄目不斜视,走过一个又一个牢房。 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露出或讨好或畏惧的神色。 这些在外面的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握着庞大能量的罪犯,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 他们不知道,自己畏惧之人,在五年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周玄也有一些恍若做梦的感觉。 若非是进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老疯子,后来随其学艺。 恐怕,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活下来。 五年的时光,对于他而言,漫长而又难忘。 这座号称自建立以来,从未有人能够成功越狱的恐怖监狱。 他面前,所有最顶尖的防护,早就形同虚设。 但他却从未动过偷偷离开的念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 夜晚,江州一处有些破旧的居民小区。 周玄抬头看着一处窗口,神色隐隐有些激动。 那里,是他与未婚妻徐婉儿一起精心布置的婚房。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打断了这对本来该美满幸福的新人。 江州有名的纨绔李波看上了徐婉儿,带人冲入婚房,当着周玄的面要强迫徐婉儿。 愤怒之下,周玄用烟灰缸将李波的脑袋砸得血肉模糊,随后便被送入监狱。 “好在,有你等我!” 看着窗户上透出的灯光,周玄一脸温柔。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 窗户上,出现了徐婉儿的身影。 只是,此时的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勾人至极的情趣衣物,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 窗帘晃动之间,周玄看到一个男人伸手将徐婉儿拉了回去。 以他的目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李波?! 周玄抬头看向那个亮着灯光的窗口,脸上是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尽管清楚自己的眼力,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但周玄心中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不可能的! 婉儿说过要等我的! 就算没有等我,她又怎么可能跟李波混在一起? 浑浑噩噩之中,周玄来到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房门前。 房门并没有关紧,而是留着一道缝隙。 “李少,你好坏啊,不要!” “小sao货,看本少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里面传出来阵阵调情的声音,钻入周玄耳中,却不亚于五雷轰顶。 极致的愤怒,让他再也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脚。 砰! 门板甩在墙面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屋子里面的场景,映入周玄眼帘。 里面的摆设,和自己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此时一男一女正相拥着躺在沙发上。 “啊!” 显然两人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那个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的女人,连忙扯过外套挡在身前。 当看清她的容貌,周玄心中剧痛。biqubao.com “哪来的臭乞丐,想抢劫?” 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提起裤子,朝门口走来。 “呵呵,徐婉儿,这就是你说的等我出来?” 周玄盯着沙发上的女人,尽管对方此时的样子极具诱惑,可是他的目光极为冰冷,没有一丝的暖意。 徐婉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玄,随后一愣,显然是认出了周玄。 她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反而面带不屑,挑衅般看向周玄。 “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不是被判了七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周玄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徐婉儿。 “如果不是现在出来,又怎么会看到你这么让人恶心的一面?” 此时,周玄的心中,已经布满滔天怒火。 “你踏马谁啊?” 听到周玄的话,一旁的李波极为不爽的骂道。 徐婉儿轻笑一声,主动搂住李波的脖子,说道:“李少,你还记得五年前,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吗?” 李波愣了愣,随后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 他趾高气昂地走到周玄面前,一脸狞笑道:“五年前,你给劳资的那几下,可真够疼的!” 说着,他一把将徐婉儿扯到自己跟前,将手附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 “李少,讨厌!” 最让周玄愤怒的是,徐婉儿丝毫没有抗拒,反而一脸娇笑。 “当初,劳资说给你几个钱,把这个她让给我,你不答应。现在怎么样?你在牢里的时候,劳资住着你的房子,玩着你的女人,你满意了?” 说到这里,李波脸上露出极为bt的笑容。 “这房子里面的家具,每一件都是你亲手挑的吧?我一直都没有换过,在这种环境下玩你曾经的女人,才更加刺激!” 极端的愤怒,让周玄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哪怕你不等我,也可以选别人,我不会怪你,但你为什么要跟他?” 徐婉儿不屑一笑,道:“不跟李少,选一个跟你一样的屌丝吗?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会认识李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见徐婉儿如此不知廉耻,周玄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狂暴的杀意。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深深看了徐婉儿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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