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视上春节联欢晚会全场倒数结束之后,午夜的钟声敲响,新年到了,窗外依稀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虽然有城区禁止放烟花、鞭炮的规定,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在这个喜庆的时刻违规放鞭炮。 陈芳家中,陈芳、张欣然、陈静、赵龙互相恭贺新年,赵楚楚挨个给几人拜年,收到了四个大红包。 “唉……要是小风也在就好了。” 热闹过后,陈芳听着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去年的时候,秦风带着陈静、张欣然回张家寨陪她过年,狠狠教训了欲要玷污她的周炳权,并且在陈家寨村口强势击杀北辰海、柳川忍师徒二人。 今年,秦风只留下一声道别。 听到陈芳的叹息,张欣然、陈静、赵龙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连赵楚楚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是因为秦风相遇、相识、相聚,但那个将他们笼络到一起的青年,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陈静率先回过神,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嗯。” 陈芳点点头,然后道:“你们也去休息吧。” 随后,众人先后离开,热闹的氛围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想念与担忧。 张欣然沉默着回到房间,却没有休息,而是坐在飘窗上,双手抱膝,望着灯火璀璨的夜景,暗自伤神。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陈静走了进来。 “小静,你怎么来了?” 张欣然扭头,看到陈静,竭力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我睡不着,想着你肯定也还没睡,过来找你聊聊天。”陈静说着,走到张欣然身旁,同样坐在飘窗上。 “唉……” 张欣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问道:“小静,你说风哥现在在哪?” “不知道。” 陈静轻轻摇头,秦风来不及说再见便离开了,并未告诉她们要去哪里,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人过年,肯定很孤独吧?” 张欣然再次开口,看像是在问陈静,更像是在轻轻感叹,言语之中尽是心疼。 “欣然,你这两天情绪一直很低落,是因为风哥吗?”陈静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如她所说,从昨天开始,她便发现张欣然的情绪很低落,哪怕今晚年夜饭,也一直强颜欢笑。 这也是她前来找张欣然聊天的原因。 “是,也不全是。” 张欣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扭头看着陈静问道:“小静,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 “呃……” 陈静当下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欣然。 “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今后有资格站在秦风的身边,但是我发现,自己好弱啊。如果没有秦风的保护和支持,只凭我自身努力,根本无法走到今天……” 眼看陈静没有说话,张欣然再次开口,向陈静吐露心声。 “欣然,你错了。” 当张欣然说到一半的时候,陈静明白,张欣然这两天情绪低落更多的是因为现在所说的一切,她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张欣然的话,“你的努力,让你变得很优秀。” “真……真的吗?”张欣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静。 “是的。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我作为外人,从旁观者的角度见证了你一年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一年前的你,喜欢睡懒觉、逛街购物,唱歌跳舞,直播……现在的你,每天早起锻炼,所有的爱好全部抛弃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面。” 陈静微笑着点头,言语中充斥着肯定与钦佩,“你想一想,一年前的你,懂得多少管理和金融知识?现在的你,不敢说轻松管理、驾驭百雄集团,至少可以掌控了。举个细节的例子,集团团拜会,你当着上千人的面,脱稿演讲,规划集团的未来,令得全员充满动力和希望,这是很多企业老总都无法做好的事情,但你却做到了!” 张欣然沉默。 “欣然,你怀疑、否定你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杨砾在建国饭店门口说的话吧?” 陈静心如明镜,轻声问道,然后不等张欣然回应,便道:“欣然,我们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就拿风哥来说,如果他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意见,他就不是我们心中的那个英雄了。” “嗯,谢谢你,小静。” 张欣然向陈静表示了感谢,低落的情绪也减轻了几分,然后问道:“对了,小静,你觉得美国那个项目前景真的好吗?” “那个项目前景不错,但问题在于涉外投资可能会受阻,最重要的是,对方要求你亲自前往洽谈,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陈静想了想,给出答案。 张欣然口中的项目是美国洛克菲家族的一个地产项目,投资高达上百亿美金,百雄集团董事会曾专门研究过这个项目,认为前景和利润都很不错,但因为对方要求张欣然必须前往美国洽谈,便一直搁浅。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想办法促成这个项目。”张欣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可以考虑。” 陈静闻言,深知张欣然想做一个大项目,既是检验自身的能力,也是回击外界的一些闲言碎语,于是给予了支持,但心中保留底线——决不能让张欣然冒着生命危险前往美国洽谈这笔生意! …… 与此同时。 燕京郊区的一栋民宿里。 武空与闫荒坐在餐厅里,喝着散装的纯粮食酒。 在这个家人要团圆的特殊日子里,他们师徒二人聚集在一起过年。 这也是外界有人认为他们既是师徒,也是‘父子’的缘故。 “师傅,您对外发表那两个声明,并且表明要亲自对小风出手,等于是彻底断绝小风回国的路,除非他能够如您一样强大,可以充当华夏的守护神,逼得秦家、杨家不得不低头,否则,一旦回国的话,您不出手,会遭遇各方压力,您出手的话……” 武空说到这里没说下去,他知道闫荒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故意的,而不是因为来自杨家的压力。”闫荒语出惊人。 “呃……” 武空一脸发懵。 “黑暗议会蠢蠢欲动,隐秘势力接连出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破釜沉舟!” 闫荒做出解释,语气低沉而果决。 “唉,也是,不过他没有退路了。” 武空叹了口气,他能够理会闫荒的一片苦心,但同时也觉得这对秦风而言太残忍苛刻了。 “自你认识他以来,你可曾见他在这条路上后退半步?”闫荒反问。 武空摇头,然后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疑问。 人生如棋,青年愿为卒,不曾后退半步! 那……下棋人是谁?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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