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梵蒂冈一片幽静,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屋子里亮着灯光,其中包括修斯的房间。 身为教廷的教皇,修斯的房间是一间小教堂,他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会在教堂处理一些公务,晚上则是会看书、冥想。 小教堂隔壁是亚瑟的住处。 身为教廷的大骑士和护卫队队长,他原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修斯,但以他的实力,压根做不到这一点,故而如今的主要职责是为修斯服务。 例如,若是有人要想拜见修斯,通常都要先找到他,然后由他去汇报,最后由修斯决定是否与来人见面。 夜幕下,安琪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修斯的小教堂走来。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找修斯,而是先来到亚瑟的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嘎吱! 亚瑟拉开房门,看到安琪儿后,先是一怔,然后第一时间行骑士礼,“尊贵的圣女殿下。” “亚瑟大人,我听说你突破战神境后期了,恭喜你。” 安琪儿微笑着送上恭贺,但并未迈步进入房间。 这个小细节落入亚瑟眼中,让他明白,安琪儿绝对不是专程来找他的。 “谢谢您,圣女殿下。” 亚瑟表示感谢,但心中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安琪儿并非来找他的。 而就在前几天,安琪儿特地跑到曼谷去找秦风,试图给予秦风帮助,结果秦风并未领情。 两者的待遇之差,犹如天壤之别! 就如同他与秦风的实力。 他虽然突破了战神境后期,是教廷年轻一代第一人,即便放眼全球年轻一代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但与秦风之间的差距却比全球武学大赛的时期更大了。 “亚瑟大人,教皇陛下休息了吗?” 礼节性的寒暄和祝贺之后,安琪儿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问道。 “圣女殿下,我刚才从他的教堂路过时,他还在看书,应该还没有进行冥想,您要找他么?” 亚瑟先是给予回应,然后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白问的问题。 “是的,麻烦亚瑟大人帮我通报一声,谢谢。”果不其然,安琪儿的话印证了亚瑟的判断。 “好的,圣女殿下,请稍等。” 亚瑟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房间,径直朝着小教堂走去。 半分钟后,亚瑟从小教堂走出,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对安琪儿道:“圣女殿下,教皇陛下让您进去。” “谢谢你,亚瑟大人。” 安琪儿再次道谢,然后不等亚瑟回应,便直接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亚瑟望着安琪儿的背影,目光极为复杂,有刻骨铭心的恨意,有的滔天的怒意,也有早已埋在他内心深处的情义、欲~望和野心。 安琪儿并未察觉到这一点,她很快地便走进了小教堂,率先向教皇修斯行礼:“教皇陛下。” “安琪儿,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么?”修斯有些疑惑地看着安琪儿。 “教皇陛下,我想再去一趟曼谷。”安琪儿有些尴尬地说明来意。 她在下午的时候,便得知了秦风要在三天后与帕塞@旺萨进行生死之战的事情,然后直到现在才做出要去曼谷的决定。 “哈哈……安琪儿,你是想去亲眼目睹华夏秦风与帕塞@旺萨的生死战吧?” 修斯忍不住笑了,然后不等安琪儿回答,便又问道:“这个消息下午就传出来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呢?” “我……我……” 安琪儿脸上的尴尬更浓,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修斯,是因为她前几天在秦风那里吃了闭门羹。 准确地说,她再次用热脸贴了秦风的冷屁股,让她很郁闷,也很伤自尊。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她在自尊和内心呼唤之间进行天人之战,最终顺应内心的呼唤,决定前往曼谷。 “安琪儿,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他能够做到这一步,看来,你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修斯见状,不禁有些同情安琪儿,说话间,他起身轻拂着安琪儿的脑袋,“我跟你一起去。” “您……您也要去?” 安琪儿猛然一惊,“您是要去为他站台吗?” “生死之战,谈不上站台不站台,但我去的话,表示我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是教廷尊贵的朋友,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修斯笑着摇摇头,然后一脸睿智道:“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意义重大,将是世界格局变动的开始,我应该出现在那里。” 安琪儿一脸发懵,心中完全被一个念头所充斥:难道他已经可以影响到世界格局的变动了么? 是的。 那个曾经一开始被她认为与亚瑟差不多,后来认为比亚瑟强的华夏青年,如今已经将亚瑟甩出去了几十条街,而且不断地带给她新的惊喜! …… 英国,伦敦塔。 外出参加活动的国王查理,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尚未来得及喝一口水,伊丽妮卡就来到了他的书房。 “父亲,您今晚可回来得有些晚呢。”伊丽妮卡有些郁闷地说道。 因为,她足足等了查理一下午! “亲爱的伊丽妮卡,你看上去有点不高兴呢,是因为等我太久了么?” 查理对伊丽妮卡的来意心如明镜,故意打趣道。 “哼。” 伊丽妮卡淘气地哼了一声,既是回应,也是在表示抗议。 “亲爱的伊丽妮卡,我知道,你等了我一下午,但我参加完活动之后,又和首~相共进了晚餐,谈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得有些晚。” 查理苦笑着解释,然后安抚道:“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同意你去曼谷还不行么?” “您……您怎么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件事情?”伊丽妮卡当下一怔。 “伊丽妮卡,你仔细想一想,在过去这段时间,你除了因为华夏秦风的事情,有主动来找过我么?” 这一次,轮到查理不满了,他一副吹鼻子瞪眼的表情,就差指着伊丽妮卡的鼻子说女大不中留这句话了。 “——” 伊丽妮卡无言以对,很是尴尬。 “亲爱的伊丽妮卡,如同上次一样,我让鲁迪陪你一起去。” 查理见状,又忍不住笑了,然后做出安排,“你到了之后,记得代我向他问好,同时表示我们王室和整个英国对他的支持。” “父亲,难道您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落败么?” 伊丽妮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从得知秦风与帕塞@旺萨要进行生死之战开始,便在担心秦风会落败了。 生死战。 胜者生,败者死! “鲁迪告诉我,这一战,华夏秦风必胜!” 查理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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