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川,峨眉派。 身为峨眉派大弟子的曹霞来到了掌门尘仪师太的房间。 她穿着一件道袍,只有一只手露在袖子外面,另外一只手当初被秦风一脚踢碎,无法恢复。 那一次,她还被秦风踩断了一直足踝,跪在了湖江集团门口,但足踝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影响日常行走,但不能太发力,导致她的一身功夫等于半废,在门派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不再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姐。 这一切,让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曾经的盛气凌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气,像是一个活脱脱的怨妇。 或许是因为她的一身武功半废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脾气性格大变,尘仪师太已经很久没有召见过她了,今天是她主动找上门的。 因为,她听说了秦风与王一刀要在泰山进行生死之战的事情。 “师傅。” 进门之后,曹霞恭敬地鞠躬行礼。 “你来找我何事?” 尘仪师太面无表情地问,她对于曹霞上次办事不利耿耿于怀,外加曹霞武功半废,性格大变,几乎将曹霞这位大弟子遗忘,如今再次面对,态度也并不是很好。 “师傅,您要前往泰山观看秦风那个畜生与王一刀大师的比武么? 似是察觉到了尘仪师太的冷漠,曹霞依然弯着腰,恭敬地问道。 “嗯。” 尘仪师太点头,这一战震动整个华夏武学界,几乎各大门派的武学宗师都会前往观战,她身为峨眉派掌门,自然是要去的。 何况,秦风不止一次羞辱峨眉,让她十分恼火,而且她认为秦风这一战必败,甚至有可能被击杀,她怎能不去亲眼见证这一幕? “噗通——” 曹霞闻言,直接跪倒在地,然后趴在地上恳求道:“师傅,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秦风那个畜生所赐,我做梦都想杀了他,恳请师傅带小霞一同前往,亲眼目睹秦风那畜生被击杀的一幕,以泄心头之恨!” “好。” 面对曹霞的恳请,尘仪师太沉吟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同意,然后补充道:“你去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启程。” “谢……谢谢师傅!” 曹霞连忙磕头行礼,然后见尘仪师太摆手,便退出了房间。 “畜生,我虽不能杀你报仇,但这世上有人可以杀你!我要亲眼看到你惨死的一幕!等你死了,我还要看洛青珂那个小贱人的凄惨下场!” 离开尘仪师太的房间后,曹霞脸部肌肉扭曲,一脸怨毒地冷笑着,那感觉仿佛立即看到秦风被击杀的一幕! …… 燕京,华夏武学协会办公楼。 身为会长的柳宗盛,刚刚通知完办公室主任帮他订前往华东的机票,结果接到了孙子柳伟的电话。 “爷爷,外界都在传,那个秦风要去挑战刀王王一刀,这是真的吗?”电话接通,柳伟率先问道。 “嗯。” 柳宗盛给予肯定回复。 “我记得一年前,那个秦风才是暗劲武者,如今却可以挑战王一刀了,他到底是怎么练武的?”柳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唉……你不要说有他一半,就算有他十分之一优秀,你爷爷我死都无憾了。” 听到柳伟的话,柳宗盛没来由想到自己孙子当初与秦风的过节,忍不住叹了口气。 “爷爷,有句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承认那秦风优秀,尤其是武学天赋堪称妖孽,但还不是要死在刀王王一刀的手中?而我却可以好好地活着!” 柳伟不以为然,他曾偶然听柳宗盛说过刀王王一刀的大名,深知王一刀的厉害。 “——” 柳宗盛气得浑身一哆嗦,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他认同自己孙子的话——这一战,秦风没有任何胜算! “叮铃铃——” 随后,柳宗盛前脚刚气得挂断手机,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嗯? 柳宗盛低头一看,发现是内部电话,当下一怔,然后接通。 “宗盛,你什么时候前往泰山?”电话那头,闫荒率先开口问道。 “闫主任,我明天前往华东,后天一大早赶到泰山,您有什么指示吗?” 听到闫荒熟悉的声音,柳宗盛先是一怔,然后说出自己的安排。 “让你的人帮我订一张票,我和你一起去。”闫荒说出目的。 “您……您也要去?”柳宗盛有些发懵。 “嗯。” “看来这一战真的会如同流传的那样,将成为华夏武学界数十年来最为轰动的一战。” 得到闫荒的确认,柳宗盛苦笑一声,然后心中一动,又问道:“您怎么看待这一战?秦风那小家伙有获胜的机会吗?” “虽然我不知道他依仗什么挑战王一刀,但我相信,最后获胜的会是他。”闫荒说出自己的看法。 “呃……” 柳宗盛惊得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等回过神的时候,闫荒已挂断了电话。 “闫主任为何那么相信秦风?” 柳宗盛忍不住暗问自己。 没有答案。 下一刻,柳宗盛放下手机,脸上充斥着兴奋与期待,那感觉恨不得立刻降落在泰山之巅! …… 与此同时。 东岛,天河大酒店,一间豪华套房里。 “王一刀简直太阴险了!” 武空坐在叶帆的对面,想到王家传出的声音,怒道:“他这摆明了更进一步激怒小风,硬逼小风与他一战。更为关键的是,就算小风不应战,他也占据了大义,有理由对小风出手,而且让我们华武组织无话可说!” 叶帆沉默,直接默认了武空的话。 华武组织明确规定,武者不得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也规定武者不能故意倚强凌弱,但若是实力弱小的武者主动挑衅实力强大的武者,那么实力强大的武者是可以出手教训对方的。 宗师不可辱,便是因此而来! 秦风主动挑战王一刀,而且言语很不客气,这不光是挑衅,甚至可以算作侮辱王一刀了,王一刀要教训秦风,华武组织无权干涉。 “事到如今,想劝阻小风放弃这一战,几乎不可能了,而且就算他放弃也意义不大了,只能期待他能带给我们惊喜。”眼看叶帆不说话,武空再次开口说道。 “嗯。” 叶帆轻轻点头,有种迫不及待想见到秦风的冲动。 总统套房里,秦风浑身上下只穿着裤衩,盘膝坐在床上,呼吸缓慢而有力,腹部随着呼吸不断鼓起。 他的身上沾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恶臭味,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很刺鼻。 然而—— 尽管如此,他却丝毫不在意,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体内血气旺盛,整个人如同一座火炉,浑身滚烫。 基因药物对他的身体改造已经到了后半段,他的气与劲几乎已到了化劲中期的极限,但他没有急于去尝试突破化劲后期,而是在催动神秘呼吸法继续吸收药性激发潜能,同时仔细地感悟着基因药物的神奇特性——摧毁与修复。 他试图将这种特性融入《盘龙枪》之中,从而开创《盘龙枪》第四式。 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能因此而开创《盘龙枪》第四式,绝对比盲目突破化劲后期更有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秦风进入了武者梦寐以求的忘我状态,忘记了肉身改造的疼痛,忘记了与王一刀的生死战,所有‘神’都沉吟在武学感悟之中,‘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强大,像是要追赶气与劲,也要达到化劲中期的极限。 这一刻,他并不知道,他对王一刀发起的挑战,在华夏乃至全球武学界引发了怎样的震动。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有很多人因他而启程赶往泰山,还有很多人在天河大酒店等待他出关。 这一刻,距离比武约定时间,还有两天。 万众等待!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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