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齐明珠所预料的一样,当齐东升得知事情的结果后,先是亲自打电话给满自彪核实、确认情况,然后便要求齐荣华立即赶往陈家寨向秦凌风赔罪。 齐荣华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违背齐东升的命令,而是第一时间乘车赶往陈家寨。 叶虎等人动用关系,对齐荣华进行了定位,齐荣华刚离开盛京,他们便接到了消息,并且及时向秦凌风打电话汇报。 得知齐荣华动身前往陈家寨后,秦凌风虽然知道齐家这是要低头认错,但为了以防万一,防止齐家和满自彪狗急跳墙,确保陈芳、陈静等人安全,他没有去丹江找王阿猛等人喝酒,而是留守在陈静家。 “雪雁,你跟欣然先回房间,我有话要跟阿姨和小静说。”晚饭过后,不等陈芳起身收拾碗筷,秦凌风突然开口。 愕然听到秦凌风的话,陈芳、陈静两人均是一脸疑惑,张欣然很是好奇,唯有李雪雁知道缘由,轻轻点点头:“好。” 眼看李雪雁回应,张欣然回过神,压制住内心的好奇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与李雪雁一同走出了房间。 “风啊,咋地啦?你有啥事跟姨说?” 当李雪雁和张欣然走出房间后,陈芳放下手中的碗筷,率先开口问道。 陈静虽未开口,但也是眼巴巴地看着秦凌风。 以她对秦凌风的了解,深知秦凌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阿姨,小静,明天陈荣华会来这里。”秦凌风看了一眼两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呃……” 陈芳、陈静母女两人闻言,当下惊得目瞪口呆,那感觉仿佛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biqubao.com 不可思议么? 是的! 陈荣华离开陈家寨将近二十年,在过去二十年中没有回来,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秦凌风突然告诉陈芳、陈静母女两人,陈荣华要回来…… 这……怎能不让她们震惊? “风……风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足足半分钟过后,陈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她红着眼,眼眶中热泪涌动,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声音颤抖。 与此同时,陈静也回过了神,她没有激动而紧张,也没有再听秦凌风确认——秦凌风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假!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眼中精光闪烁,结合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思索着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突然回到陈家的缘由。 “阿姨,是真的,他已经在路上了。” 秦凌风点头,然后看着陈芳激动而紧张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跟陈芳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二十年都没有回来一次?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得到秦凌风的确认,陈芳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她红着眼,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很是伤心。 秦凌风见状,沉默不语,他无法在这种情形下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陈芳。 那太残忍了! 他只能等到陈芳的情绪平复、稳定之后再说。 陈静通过思索,大致猜到了什么,但见母亲哭得很伤心,也没有开口找秦凌风确认,而是将纸巾递给母亲。 “呼~” 两分钟后,陈芳停止了哭泣,深深吐出一口闷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在陈荣华离开陈家寨二十年的时间里,她含辛茹苦地将陈猛和陈静拉扯大,受了很多委屈,遭了很多罪,她都咬牙挺了过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坚强。 刚才,她只是因为等待了二十年,突然听到陈荣华要回来的消息,太过震惊和激动,导致情绪一下失控了。 “风啊,你认识小静的父亲吗?” 陈芳擦干了眼泪,再次开口冲秦凌风问道,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也不再颤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秦凌风摇了摇头。 “那你既然能确定他要回这里,肯定是知道他的情况,到底咋回事?”陈芳平静下来后,思路很清晰,一下问出了关键。 “阿姨,接下来这番话,对于您和小静来说都有些残酷,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秦凌风沉吟了一下,再次开口,他先是打了预防针,让陈芳和陈静两人有一定心理准备,然后才开口说道:“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呵呵……我果然没猜错,他当了负心汉!” 当听到陈荣华为了荣华富贵入赘齐家之后,陈芳解开了心中的疑团,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凄惨,“可……可是,他就算跟其他女人好了,对我这个黄脸婆没感情,也不能对自己的儿女不闻不问啊!他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硬呢?” 秦凌风陈默。 而陈静则是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眼圈发红,满脸恨意道:“风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忘恩负义、无情冷血的混蛋之所以会明天回陈家寨,是因为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关吧?” “嗯。”秦凌风点头,如实说道:“东北王满自彪是齐家的一个傀儡。” “风哥,如此说来,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那个冷血的人和齐家担心你报复,所以想借助日本人的手对付你,如今计划失败,所以要登门赔罪了?” 不得不说,陈静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与冷静,她的逻辑思维能力极强,很快便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啥?日本人是他找来对付小风的?”陈芳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妈,周炳权那个畜生的侄子周涛是他属下的属下,他得知周炳权对你的所作所为后,非但没有为你出头,处理他的手下,反而因为担心那件事会牵扯到他,担心被风哥报复,所以联合日本人要杀死风哥!”陈静双拳紧握,双眼通红,恨意凛然地说道。 “这个畜生,他为了荣华富贵抛妻舍子,不管我们死活也就罢了!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地对付小风啊!他还是个人吗?”听到陈静的话,陈芳气得浑身哆嗦,愤怒而痛心地哀嚎了起来。 “阿姨!” 秦凌风见状,连忙起身扶住陈芳,生怕陈芳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昏倒过去。 陈芳在秦凌风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但依然呼吸有些急促,情绪无法平复。 “妈,你不要太激动了,也不要太生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陈静也是连忙上前,蹲在地上,握住陈芳的手劝道。 “早知今日,当初你外公就不应该救他,他这种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畜生,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陈芳痛心疾首地骂着,此刻的她对于陈荣华再无半点情感,有的只是恨意,刻骨铭心的恨意,“老天爷应该收了他!” “阿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保证,他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秦凌风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他要为活着的陈芳、陈静和死去的陈猛讨回一个公道,让那个曾经叫陈荣华如今改名齐荣华的负心汉真正明白“后悔”两个字的含义! …… …… PS:第一更到,我继续去写第二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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