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李金堂、温婉蓉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们是李雪雁的父母,是看着李雪雁长大的,对于李雪雁的脾气、性格了如指掌,知道李雪雁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回。 这也就是说,如果李渊广执意要拆散秦凌风和李雪雁的话,那么李雪雁会为了和秦凌风在一起,直接脱离李家! 那样一来,李渊广只能两眼抓瞎,根本没办法要求李雪雁做什么。 “雪雁,你先不要激动,事情不是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嘛,我和你爸只是跟你商量。”温婉蓉再次开口了,她生怕女儿一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事,连忙劝说。 “爸、妈,话我已经说了,意思我也表达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们不好跟爷爷开口,到时候我去跟他说。” 李雪雁说着站起身,走出去几步后,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原本秦凌风明天要来拜访你们,我还担心他会被你们冷落、不待见,如今倒也好,他不用来了,我也不用担心了。” “——” 李金堂、温婉蓉夫妇面面相窥,无言以对。 他们都知道,李雪雁不但生李渊广的气了,也生他们的气了。 “老李,咋办?” 目送着李雪雁上楼后,温婉蓉忍不住问道。 “还能咋办?闺女的性格、脾气你不了解么?”李金堂苦笑一声,道:“我明早去找爸沟通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雪雁真的脱离这个家。” “嗯。” 温婉蓉点点头,然后有些不解道:“你说那个秦凌风,到底用了什么招数,让女儿这般死心塌地?” “女儿和同龄女孩不同,她从来不会冲动做什么事,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李金堂叹了口气,然后又道:“至于那个秦凌风,他能让杨琨两次吃瘪,绝非只是仗着有秦老庇护那么简单。何况,偌大的秦家,不止他秦凌风一个后代,为什么秦老唯独对他另眼相看、疼爱有加?” “你是说,秦凌风有着我们没有发现的优点?”温婉蓉问。 “算是吧。” 李金堂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一脸忧愁道:“不过,他如今失去秦老庇护和秦家支持,又树敌无数,未来的路和下场恐怕不会好。我不担心他的所作所为今后会对我们李家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只是担心女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会受到牵连,所以才答应爸说服雪雁。” “我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温婉蓉叹了口气,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二楼,仿佛像穿过墙壁,看看李雪雁在做什么。 回到卧室后,李雪雁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凌风的电话。 “雪雁。” 电话那头,秦凌风已与父母坐在了饭桌上,看到李雪雁来电后,直接坐在餐桌旁接通电话。 秦卫国、周玲夫妇原本就很闹心,没什么胃口,此刻听到秦凌风喊出雪雁两个字,连忙放下筷子,竖起耳朵聆听。 “山寨王,有人要强迫把你的压寨夫人嫁给别人,你愿意吗?”李雪雁开口了,语气一点也不凝重,反倒是在调侃。 “你说呢?” 耳畔响起李雪雁的话,秦凌风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李雪雁的选择。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李雪雁为了不刺痛他,故意用这种开玩笑的方式说这件事情。 “以你的性格,肯定要拎着大砍刀拼命啊。” 李雪雁同样笑了,然后又隐晦地提醒道:“不过,山大王,敌人太强大,你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不要拼命啦,真到那一步,我们可以私奔啊。” “谢谢你,雪雁。” 秦凌风闻言,心中感动不已。 因为,他听懂了李雪雁的意思:如果李家真的要逼她的话,她会离开李家! “奴家可是你的压寨夫人,谢什么谢。”李雪雁脸上在笑,心在疼。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安抚秦凌风的心情,用这种调侃的方式与秦凌风去说这件事情了,而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她知道,秦凌风的心中一定不好受。 打断骨头连着筋。 虽然秦凌风与秦建国等人已经决裂了,但无论怎么说也和秦凌风有着血缘关系,是亲人。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秦建国等人又在秦凌风的心窝补了一刀,这对秦凌风的伤害可想而知? “对了,山大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明天不用来拜访他们。”眼看秦凌风不说话,李雪雁又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道。 “好,听你的。”秦凌风回道。 “山大王,不要忘了把我的态度告诉伯父伯母,让他们不要着急,更不要冲动。”李雪雁又说道。 “他们就在边上。” “哎呀,山大王,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让奴家多不好意思啊?好了,就这样吧,我挂了!”李雪雁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确实羞得红了脸,但依然有始有终,以调侃的方式结束了通话。 “小风,雪雁真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女孩,有智慧又体贴,不但顾虑你的感受,而且还为了与你在一起,不惜离开李家,甚至还在担心我和你爸会为了你和你爷爷决裂——你要好好对她。”当秦凌风结束与李雪雁的通话后,周玲满是感动地说道。 “是啊,当今社会,能做到她这样的不多了,何况她还是李家千金?” 秦卫国也是忍不住感叹,李雪雁的选择已经够出乎他的预料了,与秦凌风的通话方式更是无限拔高了他对李雪雁的评价。 “我会珍惜的。” 秦凌风点点头,尚且父母都被李雪雁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何况他自己? “小风,雪雁不顾你的境遇,对你不离不弃,我和你妈更不用说。” 秦卫国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记住,无论你今后做什么,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违法犯忌的事情,爸妈永远都会支持你!” “卫国,话这样说没错,但说实话,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太欺负人了!” 周玲说着,委屈的情绪彻底爆发,她红着眼,又扭头看着秦凌风说道:“小风,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妈心眼小,性子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辈子,妈没要求你做过什么,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证明,证明即便没有你老太爷护着你,没有秦家支持你,你也不比别人差!” “他们会后悔的。” 秦凌风轻轻点头,悄然握紧了双拳,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这是他对母亲的回应,也是他的誓言!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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