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秦凌风驱车回到东海大学,来到1号校长楼门口,赫然看到张欣然的保镖小虎,像是犯错了小学生似的,低着头,站在院子门口,一脸的局促不安。 “秦先生。” 听到汽车驶来的声音,小虎回过神,连忙迎了上来,待汽车停稳后,主动为秦凌风拉开了车门,恭敬问好。 “小虎,你站在门口做什么?”秦凌风下车,有些好奇地问道。 自从秦凌风在南青洪击杀洪天霸的两名弟子武烈和莫刃,赢得赌战之后,为了防止南青洪报复,让朱文墨加强了对张欣然和陈静的保护——小虎是朱文墨最新安排到张欣然身边的保镖。 “秦……秦先生,是这样的……” 面对秦凌风的询问,小虎面色难看,支支吾吾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输掉了与刑兵的比赛,小虎内心自责,同时也担心张欣然将他解雇,于是想跟张欣然道歉、认错,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一直在院子门口徘徊。 “你居然败了。” 秦凌风有些意外,小虎的实力虽然不算强,但也是接受过残酷训练的专业保镖,论实力不弱于一般的侦察兵。 原本,他以为以小虎的实力击败东海大学武术协会的会长,轻而易举,却没有想到,小虎居然败了。 “嗯。” 小虎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比武开始的时候,我有些大意了,被对方抓住了机会,然后一直被压制,最后输掉了比赛。” “看来对方是个练家子。” 秦凌风心如明镜,以小虎的实力,就算是因为轻敌,被对方抓住机会,若对方实力不够强的话,完全可以很快扭转局势。 “是的,秦先生。比武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即便不轻敌,我也很难击败对手,除非用冷兵器。” 小虎很坦然地承认,格斗功夫只是保镖所具备技能的一项,相比于空手格斗而言,他更擅长使用冷兵器、枪支,保护、掩护雇主。 “欣然的脾气我有了解。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开心是必然的,但也不会迁怒于你。”秦凌风微笑着拍了拍小虎的肩膀,为小虎宽心,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入秋之后,院中的花儿基本都凋零了,银杏等树木的也叶子也枯黄了,被秋风扫过,洒落在院中,金灿灿的一片。 石桌旁,摆着画架,上面有一副尚未完成的油画。 那是苏妙依的杰作。 看到那副油画,秦凌风一怔。 在他的记忆中,苏妙依无论做什么事情追求完美,喜欢有始有终,一气呵成。 如今,那副未完成的画摆在那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在创作的过程中被其他事情打断了,还未来得及完成。 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秦凌风心中明白,必然是因为比武的事情。 如同秦凌风判断的一样,张欣然、陈静和苏妙依三人正在客厅里商量着比武的事情,看到秦凌风进门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其中,张欣然既气恼又尴尬——她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要让小虎将刑兵打得连他妈妈都不认识,结果自己的保镖当众被一脚踢下擂台。 这让她觉得很丢脸、窝火,以至于在比武结束后,都没有给秦凌风打电话汇报战果。 “事情我都听说了。” 秦凌风走到三女身旁,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地看着陈静,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小静怎么会跟人比武?” 话音落下,秦凌风一脸奇怪地看着陈静。 他虽然和陈静接触只有几个月,但基本了解陈静的性格,知道陈静是一个内心坚强、处事冷静的女孩,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面,除了正常上课之外,不是泡图书馆,就是跟着苏文做学术研究,像这次这样跟着张欣然闹腾,完全是黄花闺女坐花轿——头一回! 愕然听到秦凌风的询问,陈静原本平静的表情微微一变,有些尴尬,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欣然则是欲言又止,如果不是她认为陈静一门心思光学习不好,硬拽着陈静参加跆拳道社,前去观看跆拳道社和武术协会的比赛,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武术协会有一个叫柳伟的家伙,嘴巴很贱,见到小静后,说一些特别难听的话,惹恼了小静,小静想出手教训那个家伙,才有了比试。”苏妙依言简意赅地做出解释。 “哦?” 秦凌风闻言,眉头一挑,他了解陈静,同时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话才能激怒心如止水的陈静,“他都说了些什么?” 苏妙依嘴巴微微张开,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作为苏家后代,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处环境,所经历的事情都很有一股文雅之风,从未说过粗鲁的话。 “那个流~氓说,我们三个跟你住在一起,轮流跟你睡觉,都是破鞋、骚~货,却在外人面前装的跟清纯玉女一样。” 苏妙依说不出口,张欣然却是毫无顾忌,“当时,我听了很恼火,要教训那家伙,结果小静把我拦住了。然后,他继续说,你和小静是以兄妹之名,干着龌龊之事。小静也火了,便与那个家伙进行了一场比试,谁知那个家伙猥琐的要死,在比武中,竟然沾小静便宜……” 耳畔响起张欣然的话,秦凌风暗暗叹了口气,陈静一直以来对他十分敬重,完全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 那个叫柳伟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逊,而且涉及到自己,这才惹恼了陈静。 暗暗叹气的同时,秦凌风发现陈静脸上的尴尬表情渐渐退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一脸平静地看着秦凌风,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那现在什么情况?”秦凌风又问道。 “原本,我打算让我的保镖击败武术协会的会长刑兵,然后狠狠教训柳伟那个猥琐男一顿,结果我的保镖败了。按照赛前赌约,我不能再追究这件事。” 张欣然一脸不甘,在她看来,柳伟的嘴巴实在太欠抽了,对陈静揩油的行为也不能忍。 “你不追究,我可以追究。一会你们带我去见那个猥琐男。”秦凌风想了想道。 “风哥,这事我来处理。我会击败他,然后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陈静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格外坚定。 她可以不计较柳伟对她的揩油行为,但她绝不允许柳伟诋毁、辱骂秦凌风! “小静,你……”秦凌风一怔。 “小静已经与那个柳伟进行了约定,要再次比试。”苏妙依开口打断了秦凌风的话,做出解释、补充。 “小静,既然你已决定亲手教训他,那我就不出面了。不过,有一个前提,我需要知道他的实力,然后再确定你要不要出战,什么时候出战。” 秦凌风想了想道,陈静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通常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秦凌风不想逼迫陈静改变主意,但必须确保陈静能够获胜。 “嗯。” 陈静轻轻点头,她知道,秦凌风这般做是为了她好。 “那个猥琐男不怎么样,你看下小静和他比赛的视频就知道了。” 张欣然再次说道,然后想到了什么,不忿道:“不过,那个猥琐男的口气倒不小,他仗着自己是华夏武术协会会长的孙子,放出狠话,说若你倚强凌弱、以大欺小,便找他爷爷请宗师出手对付你。” “如果不是小静执意要亲自出手,我真想帮柳宗盛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孙子!” 秦凌风眉头一挑,他认识华夏武术协会会长柳宗盛。 当年,柳宗盛曾找到利剑特种部队的掌舵者王虎成,请身为龙牙的秦凌风去做一件事情,结果被遭到了无情拒绝!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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