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风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事情解决之后,他没有再跟萧丽废话,直接起身离开。 萧丽见状,连忙起身相送。 肖玲也站了起来,与秦凌风一同离开。 “如果您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萧丽站在办公室门口,客气地说着。 秦凌风微微颔首,没说什么,与肖玲离开。 “呼~” 萧丽见状,松了口气,悬挂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转身回到办公室。 “不争气的东西,你差点害死我跟你爸,你知道吗?”萧丽进入办公室,看到郭涛,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这一次,郭涛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而是弱弱地问道:“妈,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那么怕他啊?” “你爸说他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不太清楚。” 萧丽说着,好奇心又被提了起来,连忙拿起手机,回拨郭俊杰的电话。 “事情解决了?” 电话那头,身在天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郭俊杰,放下了手中一切事务,眼巴巴地等着萧丽的回电,听到手机铃声,第一时间拿起,接通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我已经跟他道歉认错了,他不再追究这件事了。”萧丽回道。 “你确定?”郭俊杰很不放心。 “确定,不信你可以问小涛。”萧丽说道。 “那好,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跟我说一遍,包括你们为什么起冲突。记住,要客观地陈述,不能有任何主观。” 尽管萧丽一而再再二三的保证,但郭俊杰还是不放心,同时也想知道,自己的老婆怎么会和秦凌风起冲突。 “事情是这样的……” 萧丽虽然迫不及待想知道秦凌风的身份,但察觉到郭俊杰语气凝重,只好强压着内心的好奇,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真想一脚踢死他!” 几分钟后,郭俊杰听完了萧丽的陈述,气得骂了起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惯着他,否则他这辈子就毁了,你倒好,非但不听,反而在学校里帮着他为虎作伥!”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对我撒谎……” 萧丽小声地说着,她虽然在育才中学横行霸道,但在家中如同小猫一样乖顺,对郭俊杰可谓是百依百顺,甚至对郭俊杰在外面有女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切,只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郭俊杰给予她的! “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我好歹也是学校的大股东,你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我多少也有所耳闻。” 郭俊杰沉声道:“我提醒你,你最好收敛一下自己的作风,改变一下行事风格,否则如果有人在股东会上对你提出异议,我会同意罢免你萧董的职务。” “我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或许是因为不敢顶撞郭俊杰,萧丽没有辩解,而是转移话题,问道:“对了,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可以做到所说的那样?” “东海的夜晚,以前是张百雄说了算,现在基本是他说了算,你觉得他在开玩笑么?”郭俊杰反问。 虽然秦凌风如今在百雄集团没有挂任何职务,但他通过秦凌风的事迹和朱文墨对秦凌风的态度,判断出来秦凌风在百雄集团乃至东海地下世界的地位。 之前,朱文墨完全不用一而再再二三的提醒他,而且言语之间都透漏着一个信息:朱文墨根本无法左右秦凌风的决定,而秦凌风的决定可以左右百雄集团的未来! 在他看来,把秦凌风当成东海地下世界幕后的教父,一点也不为过! “原来是这样……” 萧丽闻言,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不解,“不对啊,就算他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没有必要这么怕他啊?就算是以前的张百雄,也无法让你从华夏商界除名吧?何况,还有俊珉呢?” “如果他只是东海的黑老~大,我也不会紧张成这样,关键是他比张百雄更狠,更神秘。” 郭俊杰叹了口气,说出来自己惧怕的缘由,“你应该知道南苏的杨策。就在十一期间,杨策及手下骨干全部死了,死于一人手中!” “这……这事是他干的?”萧丽心头巨震。 “嗯,是他干的。”郭俊杰没有隐瞒。 “那警察为什么不抓他?”萧丽不解。 “这也是我担心的第二个原因,他不仅狠,而且很神秘。那件事后,警察非但没有抓他,而且他将南苏黑夜的话语权当作礼物送给了张百雄!” 郭俊杰的语气有些发颤,饶是他身价几十亿,也无法想象,秦凌风到底要牛掰到何种程度,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 一方面,要拥有南苏地下世界的话语权,势必要有白道力量保驾护航,更为重要的是,南苏地下世界的话语权,可以换到巨额财富! 那份财富,足以让整个华夏所有地下世界的大佬动心,乃至打破头地去争抢! “呃……” 再次听到郭俊杰的话,萧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而后,她原本已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一脸不安地问道:“那你说,他是真的原谅我了吗?” “这个人有仇必报,手段狠辣,行事风格诡异,我也说不准。” 郭俊杰同样不安心,“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给俊珉去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说,听听他的意见。” “好的,有什么消息或者需要我做的,你及时通知我……” 萧丽下意识地说着,结果发现郭俊杰已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秦凌风跟着肖玲下楼,来到了肖玲的办公室门口。 “秦先生,谢谢你!” 肖玲停下脚步,一脸感激地看着秦凌风。 “肖老师,如同我之前所说,您是一名优秀的老师,您只是做了您该做的,而我做了我该做的,不用客气的。” 秦凌风微微一笑,态度与之前在办公室对待萧丽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呃……” 肖玲一呆。 这一刻,她实在无法将眼前满脸亲和微笑的大男孩和刚才那个强势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两人的身影根本无法重叠,就像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了,肖老师,我之前对萧丽所说并非是开玩笑,如果您不想在这里执教了,我可以给您找新的学校。”秦凌风再次提醒道。 “不用了,谢谢您,秦先生。” 肖玲闻言,回过神,婉言拒绝。 她相信,有秦凌风之前的暗示警告,萧丽绝对不会把她怎么样。 “那好吧。” 秦凌风见状,也不强求,再次说道:“肖老师,我想去找一下小樱,麻烦您告诉我小樱的教室在哪。” “下节课正好是我的课,你等我一下,我取一下教案,带你过去。” 肖玲说着,迅速转身进入办公室,然后拿着教案,与秦凌风一同走向教学楼。 “叮铃铃……” 片刻后,当秦凌风和肖玲来到三年一班的教室门口时,电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五成群地从教室里走出。 嗯? 教室里,杨樱因为在想秦凌风帮她的事情,整节课都心绪不宁,此刻看到秦凌风和班主任肖玲出现在教室门口,当下一怔。 秦凌风见状,笑着冲杨樱招了招手。 杨樱连忙离开座位,快步冲出教室,来到秦凌风身前。 “小樱,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从今往后,那个家伙不会再骚扰你了。”秦凌风将手搭在杨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是的,杨樱同学,你哥哥已经帮你把麻烦处理了。接下来,你就安心学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老师就可以了!”肖玲在一旁点头。 “风哥,谢谢你!” 接连听到秦凌风和肖玲的话,杨樱先是一怔,而后俏脸上充斥着感动。 “傻丫头,跟你哥我客气什么?” 秦凌风苦笑着拍了拍杨樱的肩膀,然后问道:“对了,如果你不喜欢这所学校的话,我给你换个更好的学校,你看怎么样?” “呃……” 随着秦凌风的话音落下,杨樱还没反应呢,肖玲便一脸紧张。 身为三年一班的班主任,她是一点也不想失去杨樱这个学生! “不了,风哥,我在学校挺好的,肖老师他们都很照顾我,和同学相处得也挺好。”杨樱轻轻摇了摇头,让肖玲松了口气。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上学。” 秦凌风笑了笑,并不勉强,然后道:“我就不影响你上课了。就像肖老师刚才说的,以后有事就找她,如果她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风哥。”杨樱乖巧地点头。 肖玲则是在一旁苦笑。 在她看来,今天过后,整个育才中学绝对再无人敢招惹杨樱! 只因杨樱有一个牛~逼到她无法想象的哥哥!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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