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鱼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谢安宁的出现让她觉得噩梦真的结束了。 她的二哥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长命百岁。 前世的悲剧,不会再发生。 将谢安宁送回将军府后,叶沉鱼的心情好多了,她掰着手指喃喃自语道:“二哥的婚事有了着落,现在就剩我哥哥了,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萧临渊听着这话,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怎么不操心操心我?” 叶沉鱼愣了一下,脑子不由的冒出凌霄提过的那个晴姑娘,她哼了一声:“你哪里需要我操心?又不是没有人喜欢你。” 萧临渊俊眉一挑问道:“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晴姑娘啊。” 叶沉鱼面对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心中却有些紧张,这个疑问藏在她心中好久了,像一根刺一样。 那个被萧临渊厚待的神秘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以为萧临渊会告诉她答案,谁料他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晴姑娘是谁?” 叶沉鱼拧着眉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在她看来萧临渊这回答明显是在故意隐瞒。 因为凌霄不会说谎,可萧临渊却在否认晴姑娘的存在,他是不想让她知道,还是那个姑娘见不得人? 叶沉鱼转过身去,满脸写着失落。 谁料萧临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低低的声音问:“跑什么?生气了?” 叶沉鱼咬着唇,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写满了委屈:“你骗我,你分明就认识她,却假装不认识。” 萧临渊见她快要哭出来了,他忙道:“我没有骗你,分明是你自己说错了话。” 叶沉鱼不解的看着他。 “晴姑娘不是我的,只有娇娇才是我的。” 萧临渊看着她,认真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叫苏晴是我的表妹。 因为身子不好一直在甘州修养,我在甘州上任的时候,去看过她几回,仅此而已。” “你还有表妹?” 叶沉鱼从来都不知道萧临渊还有个表妹,很显然这个表妹应该是他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 她歪着头盯着萧临渊,有些俏皮地问道:“那在你心中是表妹好,还是我这个外甥女好?” 萧临渊揉了揉她的头:“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只有娇娇才是我的,自然只有娇娇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不要问这种傻话了。” 叶沉鱼眉眼一弯,心花怒放,她要的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 萧临渊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笑容,不确定他的娇娇和苏晴争一争高低是为了什么?biqubao.com 是孩子心性,想占有独一份的宠爱,还是男女间那种的占有欲? 想到最后一种,萧临渊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的娇娇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怎能对他有超乎甥舅之间的其它感情? 万一她始终把他当长辈看待,那可要如何是好? 可是他的身世关乎着很多人的生死存亡,若是告诉了娇娇只会徒增烦恼,这种两难的抉择,真是一种煎熬啊。 …… 侯府。 陛下派来宣旨的太监刚刚离去。 林若谦手中拿着那明黄色的圣旨,看也没有看一眼,随手便丢在了桌子上。 侯府的老管家走进来,看着被随意丢弃在桌上的圣旨,心头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昔日不受宠的庶子竟是嫡子,如今还被封为了世子。 平日里对世子有过冷待的下人,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就怕世子秋后算账,是以如今府上人人自危。 只不过林若谦借着养病的名义,还未曾出门。 管家给林若谦行了一礼,小心地问道:“世子,不知韩姨娘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话音方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将那个贱人丢到乱葬岗,谁也不许为她收尸。” 姚氏昨日受了刺激晕了过去,睡了许久才醒,醒来后她就得知自己的儿子被封为了世子。 于是不顾身子虚弱也要来看他。 听到管家询问林若谦要如何处置韩姨娘,她当即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个贱人挫骨扬灰。 姚氏走进来,看着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林若谦,她脚步一顿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这是她的儿子啊,是她十八年来天天相见却不识的儿子。 林若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对着管家道:“寻副棺材,厚葬了便是。” 姚氏听着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情绪有些激动道:“谦儿,那贱人害得你这么惨,你竟然还要厚葬了她?莫不是你舍不得她?” 林若谦道:“人死恩仇消,夫人何必跟一个死人斤斤计较?” 姚氏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若谦问:“你……你叫我什么?” “夫人。” 林若谦看着她,神情淡然:“难道不是夫人让我这么叫你的吗?” 姚氏走过来,她一把握住林若谦的胳膊,含着泪的眸子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你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不会……” 不待她把话说完,林若谦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所以呢?我就该原谅你吗?” 他问着姚氏:“还记得,你送我那碗汤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希望夫人永远都不要后悔,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林若谦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透着一股子邪气:“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 姚氏大惊失色,她瞪大眼睛看着林若谦:“你……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 林若谦道:“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去和你相认?” 他讥笑一声:“我若是告诉你,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会信吗? 再者,我也不想告诉你,我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骗,看着你亲手将我给毒死,看着你后悔莫及,痛不欲生。” 林若谦俯身凑了过来,那阴测测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意:“你不该杀死韩姨娘的,死了便是一了百了,只有活着才能好好地折磨不是吗? 你也是,生我的那条命我已经还给了你,如今这条命是我自己的,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别期望我会叫你一声母亲,我不会认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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