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叶沉鱼嘴里发出一声低吟,紧接着声音就被人给吞了下去,渐渐的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如溺水的鱼。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模糊的身影,随即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双眼。 男人的吻越来越深,从最初的狂热,毫无章法到无师自通,缱绻温柔,难以自拔。 叶沉鱼就如同一叶扁舟,浮在水面,随波逐流,就在她险些要溺死其中的时候,萧临渊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而她昏昏沉沉地就这么一无所知的睡了过去。 萧临渊看着她被采撷过的双唇,娇艳欲滴,俊俏的小脸泛着迷人的酡红,向来百毒不侵的他,此刻就像中了毒一样。 明知不可以,可他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隐忍、顾忌、克制、理智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可能放手了。 便是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萧临渊放弃了挣扎,他的头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道:“这样就算扯平了。” 顿了顿,他又唤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小鱼儿,你在等等我。” 等他报了仇,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给她想要的人生。 他会倾尽所有,让她爱上他。 …… 叶沉鱼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有些疼,缓了缓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和萧临渊喝酒谈心来着。biqubao.com 后来…… 她不知是想起什么,猛地坐了起来,不应该啊,昨天萧临渊喝得比她多,为什么他没醉,她反倒是醉了。 明明上次,萧临渊喝了三杯就倒下了,难不成这个男人又在骗她? 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叶沉鱼气鼓鼓,她掀开被子打算去找萧临渊理论理论。 就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凌霄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道:“小姐,你醒了,头是不是很疼,这是大人出门前吩咐给你熬的,快喝了吧。” 叶沉鱼蹙了蹙眉:“他走了?” 凌霄回道:“是啊,贡院还有两场考试,大人和公子一起出的门,知道你昨夜喝多了,大人便没叫你。” 叶沉鱼抬头看着凌霄问道:“小舅舅他的酒量是不是很好?” “那是自然的。” 凌霄笑着道:“大人的酒量可以说是千杯不醉,没有人能喝得过他,只不过呢他非常自律,一般很少饮酒。” 叶沉鱼:“……” 她咬了咬牙,在心中将萧临渊这个腹黑的男人骂了好几遍,犹不解气,最后决定,不理他了。 不理归不理,心意还是要领的,因为头确实很难受,醉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做梦溺水了,差点没憋死。 叶沉鱼坐在桌前,乖乖地将醒酒汤喝掉了。 凌霄站在一旁,偷偷的瞥了她一眼,莫名的想起昨夜萧临渊离开之后。 她进来收拾,发现喝醉的小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艳,尤其那双唇还有点红,倒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 她不免开始怀疑起来,大人是不是对自己的外甥女有着什么非分之想? 正想得有些出神,就听叶沉鱼道:“凌霄,你和你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小舅舅的?” 凌霄回忆起往事,眼底透着一抹酸涩:“我和哥哥是孤儿,父母过世后,伯父和伯母不想养我们兄妹,便把我们给卖了。 那时候我只有六岁,哥哥八岁,人牙子要把我们兄妹分开,我哥就死死地抱着我不松手,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恰好当时大人路过,他见我们兄妹可怜,就把我们买了下来。 但当时他没想留下我们,而是给了我们兄妹一笔银子,让我们去谋出路。 我哥哥不要他的银子,非要跟着他,大人懒得理我们,我哥哥就拉着我的手,跟在大人身后。 大人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留下我们兄妹二人,然后送我们去学功夫。 但其实他原本想找一户好人家,收养我的。 只是我不想和哥哥分开,哥哥也舍不得我,就这样我们兄妹二人勤奋刻苦,七年后学成归来,成了大人的侍卫。” 这七年间,有陆陆续续的像他们这般无家可归的人被送来,因为有萧临渊,他们免于颠沛流离,免于饥饿穷苦。 萧临渊从来都不会拿恩情来胁迫他们,是留下还是离开,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正因此,更加坚定了他们追随他的决心。 叶沉鱼端着碗道:“这么说的话,你们跟着小舅舅也没有几年?” 凌霄点了点头:“大人高中状元去甘州赴任的时候,我们才到他身边做事,至今也不过三年。” 叶沉鱼还以为他们一直陪在萧临渊身边,知道他不少的事情。 原以为还能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萧临渊的身世,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她有些随意地问道:“那在甘州的时候,有没有姑娘喜欢小舅舅?” 凌霄道:“大人丰神俊朗,天人之姿,喜欢他的大家闺秀自然数不胜数,不过没有人能入得了大人的眼,除了……” 叶沉鱼听到这,顿时竖起了耳朵:“除了什么?” 凌霄迟疑了片刻,才道:“有个姑娘,大人待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经常会去探望,那姑娘身子不好,柔柔弱弱的。 我就只见过一次,丫鬟都称她晴姑娘。 起初我以为她是大人养在外面的女子,后来才知似是大人故交之女,代为照顾的。” 叶沉鱼听着这话,不由的陷入了沉思,恍惚中她似乎想起前世是有这么一个人。 那是在她成亲前,在花园里听见顾锦初在同顾相夫人撒泼,说什么:“我才不要嫁,他分明有心上人,就藏在他的府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顾相夫人劝她:“那晴姑娘来路不明,做不了他的正妻。” 当时他们未曾提及萧临渊的名字,叶沉鱼便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顾相夫人在给顾锦初挑选夫婿,她自己不满意。 后来没过多久,就传出摄政王要迎娶顾锦初的消息。 如今想想,当时顾锦初不想嫁的人,应该就是萧临渊了。 而那位晴姑娘早已住进了摄政王府,成了萧临渊的心上人。 可是如果前世萧临渊有心上人,为什么还要求娶她,还为她殉了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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