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部的剧烈疼痛让乔荞险些失去意识。 快要晕倒。 意识混沌之际,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混乱的画面,皆是她与她身边人的过往,走马观花似的一闪而过。 像是人死之前的人生回望。 她这是要死了吗? 天色为什么那么暗,房子为什么在转? 她无法动弹。 周围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不清时,只觉腰间抵了一把尖锐的利刃。 刀尖刺破肌理,似乎马上将要穿腹而过。 惊险一刻,乔尔年以光一般的速度飞奔而去。 踢出去的腿又狠又准又快地劈在了柯震楠握着刀刃的手臂上。 混乱之中,柯以楠往乔尔年的腿上砍了几刀,旁边的保镖也找准时机将柯以楠制服。 见到静晓朝血泊中的乔荞扑过去时,柯以楠才知道自己杀错人了。 十几二十年的监狱生活,让柯震楠彻底与社会脱节。 就算他想要同柯以楠争也争不过,所以他选择报复柯以楠,杀死他最心爱的女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m.biqubao.com 可惜,找错了人。 眼下被几个保镖摁在地上,柯以楠仍旧一副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苏静晓。 “苏静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柯以楠。你别想这么轻轻松松当柯太太,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扑在上地的苏静晓,用力摁着乔荞的腰腹受伤处。 血如泉涌。 “乔荞,你别吓我,乔荞,你别闭上眼睛,你挺住啊,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苏静晓豆大的泪珠落下来。 看着血泊中的乔荞,她束手无策,旁边的宋薇和秦蓁蓁已经彻底吓傻了。 争分夺秒中,心尖发着颤的乔尔年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打电话联系救护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跪地摁住了乔荞流血的伤口。 他满眼血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妈,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别怕,有我在。妈,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乔尔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慌张。 可这颤抖的声音,仿佛要将他的心撕碎。 乔荞无力地抬起手来。 手上的鲜血沿着她纤细的手指,一路淌到她瞬间失了血手的手腕处,又淌进衣袖里。 她看了看乔尔年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围满的人。 再看看高远无边的天空。 呼吸提不上来,眼前忽明忽暗,只觉那天色也苍白得厉害。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回到了她生安安那会,生死关头,命悬一线的时候。 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太熟悉了。 她的眼皮有些抬不起来,眼前的人和事物越来越模糊不清。 她努力地抬着眼皮,将视线缓缓落到身侧的,哭着泪人的苏静晓身上。 苏静晓出事那会儿,她刚刚怀上安安。 二十一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温婉美丽优雅高贵的苏静晓。 岁月只会让她更加从容优雅。 苏静晓的身上,正印证了那一句“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永不败美人。” 这样一个满腹学问,优雅高贵,品性高洁的女人,却因为她而被人玷污欺辱,那是她一辈子的愧疚。 今天,柯震楠是冲着苏静晓来的。 乔荞知道。 但柯震楠认错了人。 有幸能够替苏静晓挡这么一劫,乔荞反而觉得这是她的荣幸。 欠苏静晓的永远也弥补不回来了,但她终于能够替静晓做点实事了。 快要失去意识之前,她心里念的只是苏静晓的安危,“静晓……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都没事吧?” 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她的脸色更加惨白无血色。 像是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死人一样。 静晓拼命地摇头,以示自己没事,又握紧乔荞的手,“乔荞,你别说话了,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商陆正坐在飞往鹏城的专机上。 不知怎的,明明李宴已经在飞机上得到了专业医生的救治,但他的心还是发着慌。 十分不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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