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正在排队打饭。 手里,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她今天学到的几味中药药材。 她背着笔记。 贝母,清热止咳,清热散结,味苦,性微寒,归肺经……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微微回头,穿着白大褂的英俊帅气的李遇,映入眼帘。 从昨晚到现在,李遇的心一直乱糟糟的,直到这一刻看到安安,心下才微微舒畅一些。 只是他的小太阳,再也不是一脸活泼可爱的迷人笑容。 她的眼里,对他有厌烦感。 李遇被戳痛心房。 安安很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声,“我说过别对我动手动脚的。”biqubao.com 李遇心中歉疚,“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安安不理。 李遇又说,“我不该错怪你,安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安还是不理。 前面打饭的队伍在往前走,然后也随着队伍往前,然后继续垂头看手中的笔记。 贝母和连翘一起入药,清热、泻火、化痰、消肿,适用于痰火郁结引起的不适应症状。 她背了一遍,贝母和连翘一起用药…… 后面的,记不得了。 她对中医有着很大的兴趣,明明平时背这些药材的时候,一遍记牢。 这会儿被李遇影响了,心情乱透了。 自己背了个啥,完全是乱的。 却依旧装作拿着笔记本的样子,继续背着。 大概她现在的心情,就跟吃了连翘一样,又苦又涩。 轮到她打饭的时候,她要了一份糖醋排骨,醋溜土豆丝,麻婆豆腐。 她的品味跟乔荞一样,喜辣,也喜甜。 没有得到她的搭理,李遇只好识趣地排到队伍的最后头。 安安身后的谢师哥见她打了糖醋排骨,他也跟着要了一份,然后和安安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安安一边吃饭,一边看手中的笔记本。 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调整调整之后,就很快进入到了学习状态。 她争取要在一个月之内,熟悉所有的中药材药性和用药搭配。 进入状态后,李遇给她带来的痛苦和烦恼,便很快被抛之脑后,就连旁边的谢师哥把碗里的糖醋排骨夹给她,她也没有察觉到。 她目光注视着手中的笔记本,正背着一味叫虎仗的中药材。 全然不知,此时自己夹进嘴里的那块糖醋排骨,是身旁的谢师哥给她的。 谢师哥以为她喜欢吃糖醋排骨,又没有拒绝他夹地,而是默认了他的行为,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好感,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幕,被打好饭走过来的李遇,瞧得清清楚楚。 脸色,立即垮下来,像要吃人一样。 随即,坐到乔荞的对面,把谢医生夹给安安的糖醋排骨全部夹走。 谢医生盯着李遇,不爽道,“你干什么。” “她不喜欢吃糖醋排骨。”李遇夹走了安安碗里,所有的糖醋排骨。 这时,安安才发现李遇坐在自己的对面,又把他碗里的糖醋排骨全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安安盯着李遇,“你有毛病吧?” 李遇望着安安,答得风马牛不相及,“用不用我告诉你旁边的这位谢医生,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谢医生瞧了瞧李遇的胸牌,“长安,你和这位李医生是……” 安安:“我跟他不熟。他有毛病,走,我们坐别的桌。” 端起饭碗,拿走笔记本,安安挪到了几米开外的桌子,谢医生也跟了过去。 安安和谢医生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时,李遇坐在这头,咽不下饭。 连喝汤,也觉得喝不下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处,让他一阵窒闷。 吃过饭以后,安安在回中药房的路上,遇到了正要来食堂吃饭的文静文医生。 安安边走边看笔记本。 文医生喊了她一声,她没有听见,又拉了拉她的胳膊,她这才停下来,回头,“有事?” “乔长安?”文医生看了看她的胸牌,“你真的是李医生的表妹吗?” 安安这才想起来,这个文医生就是那个明显对李遇满眼爱慕的人,“你问这个干嘛?” “你上次说的,李医生有女朋友的事情,是真的吗?”文医生不死心。 “你喜欢李遇?”安安反问。 文医生一脸巴结,“长安妹妹,以后如果我当了你表嫂,我一定会在医院里罩着你。我爸是市里面当官的,有我罩着你,你完全可以在医院里面横着走。拜托,拜托,可不可以帮我把你哥追到手?” “你让我在医院里面横着走,我又不是螃蟹。”安安答得不在重点上。 再说了,她用得着让文静罩着她吗? 有她的商陆爸爸在,谁敢欺负她? 文静想利用安安,“是,是,是,我们长安妹妹不是螃蟹,我们安安妹妹是仙女下凡。” 李遇被文静喜欢,是一件让她很不爽的事情,她可不想帮忙,“第一,我跟你不熟,不要叫我妹妹。第二,我跟李遇也不熟,他有没有女朋友你应该去问他。” “可是你不是说你是他的表妹吗?” “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妹。”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好不好。 说完,安安扬长而去。 不远处,李遇将安安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熟?? 呵! 深夜,安安下晚班。 李遇打电话告诉商陆和乔荞,他会一起把安安带回去,让他们不用来接她了。 李遇对走出医院的安安,按了按喇叭。 安安望去,瞧见李遇落下车窗,“上车。” 她看了一眼,径直往前走,不理李遇。 李遇下车,绕过车头小跑到她身后,拽着她的手往回拉,“我跟姨妈和姨父说好了,下班和你一起回去,上车。” “我和你不熟,还没有到一起下班的地步。”安安甩开了李遇的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李遇,大步上前,从身后拎起她的衣领就要把她拽回来。 安安最讨厌李遇拎她的衣领。 她用乔荞今天教她的那几招,一个转身压肘,紧接着一招打膝撞胯,狠狠用膝盖撞向了李遇的胯部。 “啊……”李遇一阵吃痛,弯腰捂住裆部,嘶一声,抬头瞪着安安,“你疯了吧?” “我警告过你,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安安不是吃素的,也狠狠道,“活该。” 吃痛的李遇直起腰来,捏着安安的下巴,将她抵到身后的一棵树下,狠狠亲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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