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安安遇到了在走廊处等着她的李遇。 李遇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见她出来,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这次,安安选择把李遇当成是空气,置若罔闻般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这种渣男,跟他有什么可说的? 无话可说。 谁知刚从李遇身边走开两步,脑后的衣领被李遇拎起来,直接把她往后拽。 一回头,安安见到了李遇陌生而又冰冷的面孔。 “乔长安,我好言相劝,你就是不听,是吗?” 站稳脚跟后,她甩开李遇的手,瞪着他,“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回去她一定要让父亲商陆,好好教她一些拳脚功夫。 免得每一次都被李遇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如果李遇再这样动手动脚,她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李遇想到她连怀孕这种事情都不告诉他,更是在传出他死讯的假消息后,直接狠心打掉了他的孩子,还有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心中压着巨大的痛苦和恨意。 可到底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 他不想她再在医院这个地方呆着。 他好言相劝道: “乔长安,以你做事不严谨的行事风格,以及你专业知识不熟悉的基础,根本不适合从事医护行业。” “现在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回去当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好日子不过,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到医院这个地方来害人害己。” “你的一个小小差错,不但会害死病人,还会毁了你自己。” “你还是主动辞职吧。” 兴许是受父亲李宴的影响,从小耳濡目染,李遇也是个典型的刀子嘴的人。 实则,他是真心不希望安安在医院里受苦。 安安只听到了李遇对自己的不认可,不信任,她气哼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乔长安!”李遇的脸色紧紧绷了一下。 随即,一声冷笑,“呵!是,我现在管不着你,我也没功夫管你。” 狠心绝情打掉他孩子的女人,他还管她做什么? 安安觉得好可笑。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满心痛苦的人。 可李遇却一副她欺负了他似的痛苦样。 她现在没有功夫理会这个狗男人。 她要替自己找回清白,并且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不让父母替她操心。 不再看这个男人一眼,安安大步离开。 她准备第一时间去找黄蓉蓉。 找到黄蓉蓉时,安安见到有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正准备把黄蓉蓉带走。 黄蓉蓉也是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干嘛要带我走,我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这时,安安的电话响了。 是父亲商陆打过来的。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商陆安慰她的声音,“安安啊,医院发生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你放心,爸爸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不用担心。” 安安没有想到,商陆的速度这么快。 商陆又说,“安安,爸爸首先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是爸爸安排了人在暗处随时留意着你在医院的一切,爸爸这么做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想保护你。黄主任和黄蓉蓉诬陷你,让你替黄蓉蓉顶包的事情,爸爸绝对不允许发生。但是你放心,爸爸绝对不会暴露你是我女儿的身份的。” 商陆又小心翼翼地问,“安安,你没有怪爸爸吧?” 安安心里又暖又感动。 能有一个父亲在身后,默默地守护着她,她怎么可能责怪呢? “爸爸,你对我太好了。”安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那是她感动哭了。 商陆松了一大口气,“我还以为你会责怪爸爸这么做呢。” 安安擦了擦泪水,“爸爸,我第一次体会到有个有钱有权有能力的老爸这么保护我,是多么的有安全感。谢谢爸爸。” 说真的,如果她不是商陆女儿的身份,就凭她一个小护士,就算想和黄主任还有黄蓉蓉斗,可能也不一定会赢。 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现实。 有关系有权势的人,总喜欢欺压弱者。 幸好,她现在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两天后,医院还回了安安的清白。 黄主任和黄蓉蓉被医院开除了。 不过这一切进行得很低调。 医院的人也不知道安安的身份。 这一天,安安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了。 商陆和乔荞还有邓佳辉都坐在客厅里。 邓佳辉说,“安安啊,我听你爸妈说你喜欢学中医,要不我把你先调到中药房,从熟悉中药药材开始?” 安安对中医特别热爱,在国外一直没机会接触到真正厉害的中医。 她一脸兴奋,“真的可以吗?可是我没有csp认证的中药药师执业证书,能调去中药房吗?” 邓佳辉挥了挥手,“你小舅爷在医院当院长,这还是问题吗?你只要抓药的时候认真一些,不出差错,就没事。放心,我会让人带着你,也不会出差错的,你只管放心去学习。等你熟悉中药材了,我们再着手深度学习。” “好啊。”安安很期待着这一天,“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中药房?” 邓佳辉:“明天就行。” 乔荞:“安安,还不快谢谢你小舅爷。” 安安高高兴兴道:“谢谢小舅爷。” 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几米开外传来,“乔长安不能去中药房。” 走来的人,是李遇。 他大步走到沙发前,看着商陆和乔荞,最后把目光落在商陆的身上,“姨父,急性呼吸综合症病人医疗故事的事情,是你替乔长安摆平的吧?” 商陆皱眉,“你想说什么?” 李遇:“姨父,您这样是在害她,您知不知道?” 商陆正要开口,安安拦着,道,“爸爸,你让他把话说完。” 气氛顿时变得很不妙。 乔荞清晰地闻到了火药味,那是来自于李遇身上的火药味,他和他父亲李宴一个性子,说话不近人情。 李遇又说,“乔长安专业知识不够熟悉,又不严谨,不适合做护士这个行业,这次因为她的失误让病人休克了,您还包庇她。下次她要是害死人了,你也动用你的权利,替她摆平一切吗?” 商陆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女儿专业知识不熟悉,又不严谨?” 李遇:“我在欧洲的时候,和乔长安同一个医院。那时候她还在实习,经常出错误。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姨父,您真的不能这么纵容她,会害了她的。” “安安,你和你表哥在欧洲时就认识?”乔荞看了看李遇,又看了看女儿。 直觉告诉她,女儿和李遇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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