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尤其是在养父养母面前。 如果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告诉养母,她来了鹏城。 因为父母劝她忘了阿遇。 但现在商陆和乔荞这对亲生父母的出现,让她不得不选择伤养父养母的心。 在那之前,她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妈咪,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直到她二十岁,养母依然一口一个宝贝地亲昵地称呼着她,“宝贝,妈咪也很想你,还有家里的狗狗们也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在医院里干得怎么样,开心吗?” “妈咪,很抱歉,我已经辞去那个工作了。” “什么?” “我现在在国外,在你最不愿意让我去的地方——鹏城。” “安吉拉,你去国外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养母的情绪激动起来。 养母还想再说什么,被安吉拉抱歉地打断道,“妈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的亲生父母真的是你们的华侨朋友吗,他们真的去世了吗?” “……”养母心虚,“你怎么突然这么问?”biqubao.com “妈咪,从小你就教我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对我有任何欺骗。” 今天邓院长拿出来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安吉拉是深信不疑的。 她相信她的亲生父母一直在寻找她的道路上,饱受了很多思念与痛苦。 她不想让他们白白等了那么多年。 但是,她同样不想伤了养父养母的心。 “妈咪,我知道你们很爱我,对我比亲生的还要好。” “但是,我认回我的亲生父母,丝毫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依然很爱你们。” “你们于我有养育之恩,永远是我的父母。” “但我的亲生父母,也是我的父母啊。” “妈咪,当年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完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轰一声在安吉拉养母的心里炸开。 事情暴露,她没办法再做任何辩解。 听着女儿的哭诉声,养母也有些哽咽和歉疚,“安吉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所以,当年我父母去欧洲认亲,真的是你们从中阻止?”当年的很多细节,安吉拉已经不记得了。 但她永远忘不了,父母找到她时那望眼欲穿的眼神。 还有妈妈临走前抱着她时,那温暖的怀抱。 养母不答反问,“安吉拉,你会恨我们吗?” 安安没有立即回答,“……” 复杂难受的情绪翻涌着。 她无法想象这些年亲生父母在寻她的路上,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和痛苦。 她答得风马牛不相及,“妈咪,很抱歉,我可能不能如你们的意,我要认回我的父母,但是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也会报答的。” 她情绪复杂,不由哽咽,“告诉爹地,我很想他。等我在这边安定下来了,我会回去看望你们的。”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她要回家,要和亲人团聚。 医院里。 乔荞和商陆离开安安的出租屋后,回到了老爷子的病房外。 老爷子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会儿,他已经苏醒了。 对于他是怎么摔跤的,又是怎么进医院手术的,他不知道。 醒来后的每一件事情,他一个劲儿地跟乔道歉。 “乔荞啊,真是很对不起,爸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人老了啊,就是不中用。” “不过你别担心我,我死不了的。” 做完手术的商仲伯,很没精气神,整个人虚弱得很。 连眼神里,都没有什么光。 乔荞听到那句他死不了时,不由哽咽得如同胸口卡了一根刺。 她知道,老爷子这是不等到安安回家,就会一直硬撑下去。 现在好了,终于找到安安了,她想立马把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老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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