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给李宴一个答复。 她开口的时候,脑子是很清晰的。 “李宴,你的话我真的有认真考虑。” “我觉得你外表看起来很冷,有时候说话也有些毒辣,但是你的心很坦诚真挚。” “如果跟你交往,你应该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但是……” 话锋一转,让李宴不由地拧紧了眉心。 接下来云舒要说的话,他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 果然,云舒很直接,“我不能答应和你交往的请求。” 接下来,她说了自己的原因。 “李宴,我刚刚从监狱里出来。” “出监狱之前,我又被袁艺珍囚禁了快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我快与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脱节了。” “如果我再不努力去跟上这个社会的步伐,去找个自食其力的工作,我会被这个时代抛弃的。” “是,如果我和你交往顺利的话,嫁给你,凭你完全可以养我,甚至让我过得很好,但我不想那样。” “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养活自己的同时实现财富自由。” 两年前没有被袁艺珍囚禁时,她的事业就挺不错的。 但她毕竟被囚禁了两年,又坐过牢。 这些,都将会成为阻碍她前进的障碍。 但她还是想勇往直前。 云舒又很认真地说: “李宴,我想要一份安全感。那份安全感来源于自己的赚钱能力。” “所以出狱后我会把精力都花在重新振作自己这件事情上,我根本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谈恋爱。” “李宴,你人很好,但是真的很抱歉。” 不知怎的,云舒拒绝了李宴,李宴并不觉得难过。 反而更多的是欣赏。 欣赏云舒这种刚出监狱就想自食其力的精神。 又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乔荞的影子。 这两人不愧是姐妹。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李宴很绅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计划和人生规划。” “不过。”他又说,“你也别急着这么快拒绝我,我还有半个月才回欧洲,你再考虑考虑?” 云舒很坚定,“不用考虑了,我想得很清楚。” 她现在应该先在鹏城立足,才能不给姐姐添麻烦,其余的暂时都不想去想。 李宴正要说什么,客厅的入户电梯叮一声,开了。 光头李潮树推着轮椅里的商陆走出来,旁边还跟着大肚子的乔荞。 看到云舒和李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乔荞笑着走过去,“你们这么早呀?” 云舒从沙发上起身,忙迎过去,“姐姐,姐夫。” “小舒,你坐啊,不用这么拘谨的,这里是你自己家。”乔荞走过来,拉着云舒重新坐下,“昨晚第一天回家,睡得不是很踏实吧。今天我在家陪你。” 两姐妹聊着。 旁边的李宴看着轮椅里的商陆,顺口问了一句,“秦森的老婆生了吗?” 乔荞替商陆回答道,“生了,是个小公主。薇薇公公婆婆还有秦霜姐可喜欢了,他们家好像也特别喜欢女孩儿。” 这话刚好被厨房里切水果走出来的商仲伯听见了。 知道秦森宋薇又喜添一女,老爷子盯了盯乔荞的肚子,真希望乔荞也能再生个可爱的小孙女。 老爷子又想他的宝贝孙女安安了。 眼眶忽然泛起了泪花,趁大家不注意时,他抹了抹泪,端着水果盘走过去。 “女儿好啊,秦森真是好福气!” 几人在客厅里围绕秦森宋薇生女儿的事情,聊了一会儿。 李宴走后,乔荞和云舒在屋外的阳光花园房单独聊着。 两姐妹没有单独相处过,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云舒对乔荞有种莫名的仰慕感。 总觉得她从小无依无靠,在农村当个没人疼的留守儿童,又没上过大学,独自一人出来闯荡社会还能混得这么好,实在是太牛掰了。 “姐,我很好奇你和我姐夫是怎么认识的?”云舒满眼仰望地,看着乔荞。 乔荞颇为感叹道,“可能是缘分吧。” 她把她先与商仲伯相识,又在七年后商仲伯把她介绍给商陆的事情,告诉了云舒。 云舒点头感叹,“这确实是缘分。” “是啊,就像我和你的姐妹缘分一样。”乔荞拉起了云舒的手。 她的手太瘦弱了,让她十分心疼,“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还能有个妹妹。对了,你姐夫在我们斜对门买下一栋别墅送给你,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那房子是装修好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再按照你的装修风格,重新再装一次。以后我们住这么近,站在窗户边上喊一声就能听到,就好有个照应了。” “姐姐,商叔叔跟我说了,但是这房子我不能要。姐夫虽是鹏城首富,但是那毕竟是姐夫的钱。”云舒也是替姐姐乔荞着想,怕她有她这么个拖累她的妹妹,会让姐夫不太乐意。 “你完全就是多虑了。”乔荞说,“你姐夫现在的所有身家都是你姐姐的,他的那些股份、基金、房产、存款,全都在我名下。这个家现在你姐我说了算。当然,你姐姐也不是靠你姐夫养。欣然接受了你姐夫的馈赠,只是想满足他对我的征服欲。你姐也有你姐的事业,我和你薇薇姐开了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公司,收入很稳定。在财务上,我不依赖你姐夫,绝对是独立的。所以不存在你担忧的那些事情。” “姐姐,你真是人间清醒。”云舒对乔荞的崇拜,又多了一分。 乔荞笑了笑,眼里全是过往的丰富阅历,“这男人啊,就算是再爱一个女人,你经常伸手问他要钱,久了,也是要烦的。女人还是得经济独立。就算自己的男人再有钱,也得有赚钱能力。” “我也是这么认为,女孩子一定得经济独立。”云舒完全赞成乔荞的观点。 “姐姐。”云舒不想对乔荞有任何隐瞒,“李宴昨晚跟我说,他想和我交往的事情。” “好事情啊。”乔荞忽然觉得,云舒和李宴真的很登对,都是被伤害过的人,肯定有很多共鸣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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