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刚想说什么来着。 陈琳把他左打量右打量,忽然尖酸刻薄地笑了笑。 “李先生,依着你的身高比例来算,你应该很长吧?” “但是你却不行。” “真是白长这么高,白长了这副颜值。” “那方面不行就别出来祸害人啊,还相什么亲,赶紧去治病啊” 李宴只觉这女人的嘴比粪坑还臭,却压着心中的厌烦感,保留着最后的绅士,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陈琳又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穿的周吴郑王的,长得也帅,又有钱有地位,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你前妻却还要跟你离婚?” “而且你说了,你也没出轨,不是你不行是什么?” “要不然你前妻脑袋是被门夹了,才会离开你吧。” 原本李宴还算绅士。 但遇上这么个奇葩相亲货,他收起自己的绅士,开始发挥他的毒舌特长。 “怎么的,陈小姐。听说你跟你男朋友也分手了,是因为他时间短,在床上满足不了你,你们才分手的?” “陈小姐看起来高贵优雅,骨子里却这么浪啊?” “男人那方面满足不了你,你就要死吗?” “非得找个在床上把你干得死去活来的,你才能满足是吗?” 陈琳的脸色立刻绿了起来,“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物种的交配能力最好吗?”李宴本就毒舌,这会儿哪肯放过这个先对他发起攻击的陈琳? 他又道,“马的交配能力就很好,要不然,陈小姐别出来相亲了,直接买匹公马回去得了。” “李宴。”陈琳直呼其名,“你有没有一点素质?” 李宴端起桌上的咖啡,拿起勺子搅了搅,“对不起,我的素质只给有素质的人。” “你才没素质呢。”陈琳抢了他的咖啡,朝着他劈头盖脸泼了下去,然后拎起包包气冲冲地走了。 她还生气了? 到底是谁该生气? 李宴握了握拳头,算了,他不打女人。 自认倒霉吧。 回去的时候,李宴一身脏兮兮的。 车子经过商陆家别墅时,正好看到乔荞和秦森宋薇坐在前花园的椅子上。 他这个狼狈的样子,不准备停车跟他们打招呼。 谁料乔荞看到他的车,喊了他一声,“李宴,你相亲回来啦,怎么样,相中了吗?” 秦森皱眉,“相亲?李宴去相亲了吗?” 李宴这才减缓车速,踩了刹车。 乔荞看他穿出去的浅色的西装,全是咖啡污渍,不由皱眉,“这是怎么了?” “没相成,还被泼了一身咖啡。”李宴倒也不隐瞒。 乔荞就纳闷了。 李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还能被对方泼咖啡。 她关心道,“你不会是遇到奇葩相亲女了吧?” “不提了,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中午去你家吃饭。”李宴踩着油门,绕过商陆家的别墅,开往后面的那栋别墅去。 秦森说,“肯定是李宴这个人讲话太毒舌了,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所以才被泼了一身咖啡。” “未必。”乔荞若有所思,“李宴这个人是嘴毒心善。如果不是让他不爽,他肯定不会说狠毒的话的。” 就像最初,李宴觉得她是冲着商陆的钱来的,对商陆有心计,他才会怼她。 乔荞肯定道,“我看啊,李宴就是遇到奇葩相亲对象了。” 唉,也是不容易啊。 这么好的男人被女人戴了绿帽子,设计分走家产。 怎么就遇不到好女人呢? 旁边的宋薇忽然想到什么,扒了扒秦森的手臂道,“阿森,姐姐现在也单身,要不把姐介绍给李宴?他们俩刚好命运相同。” “这个红线可不是随便乱牵的。”秦森说,“现在有人在追求姐,姐好像也有那个意思。” 宋薇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大姐人那么好,有人追求也是正常的。对方人品怎么样,靠谱吗,我们要不要帮忙把把关?” 三个大人聊着天时,小蓁蓁忽然哭着跑过扑到宋薇的怀里。 后面紧跟着一无辜的小年年。 宋薇忙把小女儿抱起来,“蓁蓁怎么啦,是摔跤了吗?” “年年,你没欺负蓁蓁吧?”乔荞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年年一脸委屈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小年年也很伤心。 他很喜欢和小蓁蓁玩。 但是玩到一半,蓁蓁忽然说不想跟他这个小胖子玩了,她想君泽哥哥了。 他有什么错? “我讨厌小胖子。”小蓁蓁指着胖嘟嘟的小年年道。 小年年更加委屈地扁了扁小嘴。 “年年,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欺负蓁蓁了。”乔荞温柔道,“男孩子不能欺负女孩子哦。” “我没有。”小年年委屈地扁着小嘴。 “乔荞,你别数落年年,孩子们玩难免都会闹矛盾。再说,事情还没问清楚了。说不定是蓁蓁的错。”自己的女儿,宋薇还是了解的。 这小蓁蓁有时候特别娇气,许是被她和秦森惯坏了。 蓁蓁哭着说,“妈妈,我要回家。” 女儿了哭,秦森便心疼得不行,加上宋薇怀孕了,肚子大起来了,他忙把蓁蓁抱到自己怀里,“不哭,爸爸抱你回家啊。” 回去的路上,秦森见蓁蓁不哭了,这才教育她,“蓁蓁,如果是年年欺负你了,让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就行了。但如果他没欺负你,你不能说讨厌他,也不能老是叫他小胖子,知道吗?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这样给年年弟弟取绰号。” 蓁蓁嘟了嘟嘴,不服气道,“乔尔年本来就胖嘛。” “蓁蓁,不可以这样子。”宋薇生气了。 虽是宠自己的小女儿,但女儿这般任性,秦森得纠正她,“蓁蓁,如果你再说年年是小胖子,爸爸要惩罚你哦。” “我要君泽哥哥。”蓁蓁忽然委屈得不行,只有君泽哥哥才会无条件地宠她,也不骂她。 经过一番询问,秦森和宋薇才知道,原来刚刚蓁蓁突然哭着不跟年年玩,也是想她的君泽哥哥了。 可是现在秦君泽在上学,没办法在家里陪妹妹。 宋薇还特意给乔荞打了电话,说明蓁蓁哭的原委,让她别错怪年年。 乔荞和小年年已经回到了客厅。 挂了电话,乔荞跟小年年说了对不起。 商仲伯走出来时,看到年年在乔荞的怀里,赶紧把小孙子抱下来,“年年,妈妈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不能再让妈妈抱抱了,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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