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众人,乔荞故作坚强。 “晚舟,阿东,你们不用每天跑过来守在我身边,我真的没事的。” “还有你,秦森,商陆不在的这些日子,集团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以楠又在监狱里,没办法帮忙分担。你这么忙,不用再天天担心我这边,我会照顾好老爷子的。” “薇薇,你也是,家里四个孩子要照顾,别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我好好的,你担心什么?” 几人几度哽咽。 想安慰她,可她却一直在安慰众人。 不知如何是好。 …… 商仲伯这一病倒,好几天都起不来床。 上一次商陆安排了一场假的飞机失事事故,他便晕倒一病不起。 这一次,更严重。 乔荞一直照顾在病床前。 喂商仲伯喝了中药,乔荞放下药碗,“爸,李宴的父母还不知道李宴出事吧?” 商仲伯这才想起来。 他把这事给忘了。 “我怎么跟老李两口子交代?”商仲伯有气无力道。 “爸,交给我吧。我去看望李叔一家。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她又说,“爸,我先不告诉他们李宴出事的事情,能瞒一天算一天。李宴和商陆肯定不会有事,如果能瞒到他们回来,也不用让老两口跟着伤心。” 第二天,乔荞便去探望了李家父母。 李家父母没有和李宴一起住在汉京九榕台,所以乔荞让司机开车送她去的。 她强撑着,装得像没事的人似的,本想发挥最好的演技,瞒过李爸李妈的。 可李宴出这么大的事情,李家父母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宴派出去那么多保镖,他出事了,能不回来报吗? 李爸强忍着痛苦,转过背去,抹了一把泪。 旁边的李妈,哭得泣不成声,“阿宴这孩子从小就命苦,被亲生父母遗弃,又被妻子……这么重情重义的孩子,老天怎么就不放过他……” 乔荞再也没办法演下去了。 她跟着泪水决堤,“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们家商陆连累了李宴。” 初识李宴时,觉得他嘴又毒,又没礼貌,她很讨厌他。 现在才发现,李宴真的是很好的人。 抹了泪,转身回头的李爸,唏嘘一声后,安慰乔荞道: “乔荞,这事不怪商陆。” “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是相互的,商陆也帮过李宴很多。” “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别太自责。” 早就听商仲伯说,他们家儿媳妇人品很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媳妇。 李爸李妈还想着,让商仲伯再给李宴也介绍个这么好的姑娘。 商仲伯这个月老,不仅促成了商陆和乔长辈,还促成了秦森和宋薇这一对。 李家父母是很羡慕乔荞宋薇这样的好儿媳妇的。 可惜…… 商仲伯这根红绳还没帮李宴牵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父又说,“本来想去看看你公公的,但是你阿姨这两天在家晕倒几次。”biqubao.com “李叔,李姨。”乔荞坚定道,“李宴是我老公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父母。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把你们当亲生父母孝顺的。” 这话,她说到做到。 救他老公的人,就是她的恩人。 她的目光越发坚定,“但请你们相信,李宴和商陆都是好人,他们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在李家坐了好久。 乔荞又亲自给李家父母做了一顿饭,陪他们吃了饭,才离开。 送别的时候,李家父母看着乔荞上了车,挥手告别。 李父感叹道,“商陆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可惜……这两夫妻阴阳两隔了。” “老李,你能不能学学乔荞这孩子,相信你儿子还能活着回来?”李妈突然有了信念,“乔荞这孩子说得对,我们要相信孩子,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 离开李家后,乔荞去了何启东家。 安安没有被救回来,商陆和李宴也在沉船中葬身大海,何启东因此一蹶不振。 乔荞到他别墅客厅时,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晚舟的心疼声,“阿东,你能不能别喝了?”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乔荞走过去。 脚底下滚来了只空了的白酒瓶子。 那是何启东刚刚随手一扔,滚到她脚边的。 “嫂子?”见到她,晚舟抬眸,眼里有痛苦,有委屈,也有无可奈何。 晚舟忙抓住乔荞的手,“嫂子,你快帮我劝劝阿东,从你那里回来后,他就天天喝酒,身体都不顾了。” 何启东这个样子,乔荞也很担心。 但他今天不是来劝何启东不喝酒的,她还另有别的事情。 见晚舟心疼成这样,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道,“晚舟,让我和阿东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嗯,你们好好聊聊。”邓晚舟猛地点头。 她知道阿东最听嫂子的话,巴不得嫂子多开导开导阿东。 离开前,晚舟看了何启东一眼,“阿东,嫂子都能够振作,我希望你也能振作起来,别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说着,她擦了泪,上了楼。 乔荞给何启东泡了一杯柠檬水,递到他面前,“阿东,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该这么消沉,可是……” 可是,他亲眼看着商陆和李宴沉船,被海水淹没。 那种看着至亲死在自己面前的无助与痛苦,没人能理解。 乔荞:“我是在问你,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何启东茫然抬头,“明天是什么日子?” 乔荞叹一口气,“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明天2月14号,你和晚舟约定好的,要带她去领证。晚舟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忘了这个日子。” 领证的日子? 他完全给忘记了。 他眼里是两难,“可是……” “阿东,别可是。”乔荞望着他道,“我知道,你希望我幸福。商陆和安安出事了,你们必须好好的,那样我才会觉得安慰。我还等着你和晚舟结婚后,我反过来叫晚舟一声嫂子呢。你这个大哥,不会让我空欢喜一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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