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安安被挂在海上作业的挂钩上。 手脚被绑着。 眼睛被蒙着。 嘴也被堵着。 而她的身下,是波涛徐徐的大海。 海平面上,还有几只鲨鱼游过。 视频里传来声音: “商先生,如果你不交出7g技术,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女儿被喂鲨鱼。” 站在大屏幕前的商陆,紧紧握着拳头。 指甲掐进血肉里,一片鲜血淋淋……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全身神经紧绷。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娃,被国伙的恶势力如此虐待恐吓,却都没有任何办法。 那是在印度洋。 就算军政的力量介入,去到那片大海,也不可能找到那艘巨轮的位置。 只能睁睁睁地看着。 商陆的眼里是血泪。 含着泪,他咬了咬牙,“要我交出7g技术,绝对不可能。” 这份技术涉及多个行业,甚至投用到军事发展当中。 如果这样交出去,国内的这些行业会被打压,会走下坡路。 那已经不是关乎到商氏集团的荣辱问题了。 从安安被掳走的第一天起,商陆就已经想到了这样可怕的结局。 连商仲伯,也提醒过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不能有半点的妥协。 可他们掳走的是他的女儿。 他亲生的乖女儿啊…… 怎么可能不心疼,不担忧,不紧张? 啪,啪,啪,视频里响起了拍手叫绝的声音,“商先生果然深明大义!不过你的女儿可就要遭罪了。” 视频里的蒙面人,打了一个响指。 画面切到海面。 安安身上的绳子被放长。 挂钩拖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沉入海里。 好几次,险些成为鲨鱼的嘴中餐。 商陆只能睁睁又无可奈何地看着…… 他好悔,好恨,又好无助。 原来,曾经在鹏城拥有一方势力,能够在这个地方呼风唤雨的他,却是这么的无能。 无能啊! 看着女儿从海里拖起来,身上滴着海水,他什么也做不了。 “商先生,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过后,如果你依然不能交出7g技术,那么你的女儿只能被丢进大海里。” 啪! 大屏幕上的画面,被切断。 …… 汉京九榕台。 乔荞在沙发上,静候商陆的消息。 于乔荞来说,这三天度秒如年,又生不如死。 商陆坐在车上。 车子开往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荞。 但事实上,乔荞已经收到了女儿一次次被扔进海里,又一次次被捞起来,再被扔进海里的视频。 车子从别墅大门开进来时,她冲出去。 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商陆和商仲伯父子,她忙奔过去。 “商陆,怎么样了,他们提的条件是什么,你答应他们了吗,可以把女儿救回来了吗?” 商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向乔荞踩在地砖上光着的脚丫,“怎么没穿鞋?” “你回答我,你答应他们的条件了吗,能救女儿了吗?”乔荞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进屋再说。”商陆一脸沉重地进了屋。 乔荞紧跟其后,站在沙发前,看他脸色阴沉坐了下去。 可她却站在他的面前,泪水决了堤,“商陆……” 哽咽,颤抖…… 她没有力气问下去。 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有力气,重新开口,“你没有答应,对吗?” 她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这三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场了。 在女儿失踪的事情上,她没办法做到理智和坚强。 声音早就哭哑了。 商陆没有回答她,她看向旁边的佣人,“去把太太的鞋子拿过来。” “你为什么不救女儿?”乔荞哭着质问。 她没有办法站在商陆的立场上去想问题。 这个时候,她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商陆,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救女儿?”她声音嘶哑地问。 这时,佣人把乔荞的鞋子拿了过来。 商陆接过鞋子,蹲在她的身前,“乖,先把鞋子穿上。” 乔荞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你说话,为什么不救女儿,为什么?” “乔荞,你别太激动……”商仲伯哽咽,他本来想安慰儿媳妇的,但是任何安慰的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 这时,乔荞才把目光,投落在商仲伯身上。 又赤着脚,走到商仲伯的面前,“爸,你救救安安啊,救救你的小孙女,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你救救她好不好,求求你了。他们到底开了什么条件,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啊?” 商仲伯哑口无言。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差点让他当场出世。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力道,“乔荞,是我们商家对不起你。” 扑通一声。 乔荞跪到了商仲伯的面前,“爸,我求求你,救救安安。她还那么小,我不要听你们说对不起,我只想我的小安安回到我身边。他们要技术是不是,给他们不行吗?” 商仲伯蹲下去。 想要把她扶起来,却扶不动。 他只好蹲在她面前,无可奈何: “乔荞,这份技术涉及到许多行业的发展,甚至运动到军事领域。如果交出去,行业会被国外打压,打压就会经济落后。” “这一次,我们只能为大家舍小家。” 乔荞被娶进商家,商仲伯是想当女儿来宠的。 却不曾想,商家给了她最重的伤害。 他宁愿当初,没有介绍她和商陆认识。 宁愿她还是那个每天开开心心吃路边摊的乔荞,也不想让她遭这份罪。 乔荞不肯放弃。 跪在地上,又挪到商陆的面前,抬头望着商陆。 “商陆,求求你,救救女儿。那也是你的女儿啊,你真的忍心吗?” 她哭得声嘶力竭。 “……”肩膀颤抖的商陆,无力道,“乔儿,对不起。我又一次负了你……” 说完,他连着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无论乔荞怎么求他,他只有一句对不起。 …… 三天后。 安安被扔进了印度洋。 那冰冷刺骨又苍茫无边的大海,无情地将她的小身体吞噬。 乔荞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藏身于海水之中。 她当场痛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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