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绝对不允许李宴这般不尊重乔荞。 就算李宴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对李宴客气。 他的态度依然很严肃,“李宴,如果你不尊重乔荞,今天我们就别聊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人,什么时候再聊。” “我……”李宴一肚子委屈。 他今天来是想帮他解决危机的,是为了他好。 竟然这般吃力不讨好。 再看商陆和乔荞十指紧扣,更觉得商陆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果然,红颜祸水。 为了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李宴不得不憋着委屈,调整好自己的态度,望向乔荞。 “乔荞,对不起,你说话的时候我不该打断,不该没把你放在眼里。” 商陆像是在教训小孩子一样,“下次能记住吗。” “知道了。”李宴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嘴上的态度却很好。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商陆语重心长道,“李宴,以前你不这样的。为什么你离完婚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又说,“只是你被女人伤了,并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是坏人。”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秦森为什么要离婚?”李宴还是不服气。 这时,佣人端来了水和一些瓜果。 乔荞把其中一杯柠檬水端起来,递到李宴面前。 “李宴,喝水。” 李宴本是不想接下这杯水的,但是刚刚才被商陆训了。 这会儿商陆又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得不接过水来,说了一声谢谢。 乔荞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和李宴聊了起来。 “李宴,秦森离婚确实是因为遇到了坏女人,被戴了绿帽子,被背叛了。” “但是他不是又再婚了吗,娶的还是我最好的闺蜜薇薇,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哦,对了,薇薇跟我一样,是社会底层的普通女人,而且还是离异带两娃的。” “你说秦森要条件有条件,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要人品有人品,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他为什么会娶我家薇薇呢?” 李宴刚要开口,乔荞斩钉截铁,“你是不是觉得秦森脑袋有包,才会娶跟他身份地位完全不对等的二婚女人?” “不是吗?”李宴反问。 乔荞说的口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对,对,对,秦森脑袋有包才会娶我二婚的闺蜜。商陆也是脑袋有包才会娶我这种普通女人。就你脑袋没包。” 她继续说,“李宴,你也不好好想想,秦森和商陆都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大的集团的一把手二把手,能够都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 “……”李宴好像确实无法反驳。 这时,商陆递了一颗车厘子,喂到她嘴边。 似乎是特意要在李宴面前秀恩爱,要让李宴适应他与乔荞之间的甜蜜。 乔荞咬了一口,继续说,“李宴,因为你曾经救过商陆的命,也是商陆生命中很要好的好哥们,所以我不会像怼渣男一样怼你,否则你次次对我这么不尊重,我才拿炮轰你了。以后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 反复想着她的话,好像也对。 商陆和秦森不可能同时智商下线,都把贪财有心机的女人娶回家。 两个男人同时娶了她们俩闺蜜,一定是她们身上有吸引秦森和商陆的地方。 可是,秦森和商陆这般有钱,乔荞和宋薇真的不是冲着他们的钱来的? 李宴忽然有些酸。 如果乔荞和宋薇真的不图商陆和秦森的钱,真的是好女人,心里好像不太平衡。 他也是从一而终,为什么就遇不到好女人? 可能是受过情伤,李宴心情郁闷。 他望向商陆,叉开话题,“商陆,说正事。地下通道我已经在施工了,你把你的车钥匙拿给我。” “什么车钥匙?”商陆反问。 “你所有车的车钥匙。”李宴回答。 商陆又问,“你要我车钥匙做什么,你缺车吗?” “从明天开始,我开你的车,那伙人想在路上对你全家动手脚,就不可能了。” “不行。”商陆坚决反对。 他不能让李宴去冒那个险。 秦森和静晓今天才替他挡了一灾。 不能再让自己的另一个好哥们,也替自己挡灾。 李宴继续说,“你以为我傻吗,我怎么可能真的开你的车出门,去遭人撞?我会安排车手,每天开着你的车子到处去兜圈子,去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来混淆他们的视线。” “好主意。”乔荞拍案叫绝。 李宴继续游说,听完他周密的计划,商陆觉得主意不错。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临走的时候,商陆送李宴。 李宴站在门口,问了他一句,“商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图你钱的女人吗?” “乔荞就是。”商陆回答得很肯定。 李宴陷入了沉默。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他对人性失去了信任。 商陆洞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李宴,琳达只是你的过去式,她……”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李宴推开了落在肩头的,商陆的手。 转身,离去。 夕阳下,李宴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不知是他的身影太悲凉了,还是夏天快要过完了。 起风时,商陆突觉一阵凉意袭来。 儿时,经常见到李宴一个人在角落里,不合群,一脸闷闷不乐。 但他只跟他要好。 李宴没有秦森那样温馨的家庭,心理不健康,许多儿时的痛,无法通过自己治愈。 又遇到婚后被背叛。 凉风卷落庭院前的落叶,商陆抽回同情的目光,回了客厅。 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乔荞的身上,“乔儿,我这兄弟说话不中听,人也一根筋,但是我希望以后你能多和他接触。” “为什么?”乔荞反正是不太喜欢和李宴接触的。 商陆摸着她的头,又道,“因为你满身阳光,满身正能量。而且你和李宴身世相同,都是被父母遗弃的。你被遗弃了,你依然选择相信这世间的美好。如果李宴多与你接触,肯定会被你治愈。” “商陆,其实能治愈自己的,永远都只有自己。”乔荞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她不觉得她能够治愈李宴。 但事实上,后来的某一天里,她成了李宴生命里的那道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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