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先是把乔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确认她没什么事,这才开口,“李宴强行把你拉上车的?” “嗯。”乔荞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可以不用上车。 只要她多挣扎几下,就算李宴的人非要拽她上车,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她现在怀了二胎,怕动作大了容易滑胎,所以她没有反抗。biqubao.com 这时,商陆狠狠地瞪了李宴一眼。 二话不说,他用力推了李宴一掌。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老婆怀孕,你还让你的人对她动粗?” “幸好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是稍微有个什么意外,我们俩连兄弟也别做了。” 这一次,商陆是真的生气了。 让他更生气的,是李宴的自作多情。 “还有,我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帮我考验。” “就算全天下的人背叛我,乔儿也不会背叛我。” 李宴感觉心窝被戳了一刀。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情绪管控力超强的商陆,今天不仅对他发火,还对他动了手。 “你刚刚说什么?” 商陆阴沉着脸,丝毫不留情面道: “李宴,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再对乔荞这么不友好,再这么不尊重她,以后我们就别做兄弟了。” 话音一落,气得对面站着的李宴备受重创。 一口闷气涌上来,李宴胸腔急剧起伏,“商陆,我是怕你被女人迷了心智,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和我断绝兄弟关系?” “是。”商陆铁青着脸,“除非你学会怎么尊重我妻子。” 李宴那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里,全是愤怒,“不做兄弟就不做兄弟,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兄弟吗,我的兄弟多的是。” 其实,不然。 李宴的身世也很可怜。 他十岁的时候患了一场大病,需要花很多钱才能治好。 他父母把他带到医院,说是要给他交手术费,让他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回去。 这一等。 等来的,却是被父母抛弃。 十岁,什么都能记得,什么都能懂。 父母是不想拿钱出来给他治病。 后来,他才被没有生育的李家收养。 李父李母倒是对李宴很好,但是后来娶了一个妻子,又被抛弃背叛。 李宴被背叛的原因,也和秦森一样。 其妻嫌弃他工作太忙,没有满足到他的生理需求,说什么只是身体出轨,心还是爱他的。 他觉得自己是孤独凄凉的。 亲生父母不要他,养父养母虽是给足了优渥的成长环境,他却对他们只有敬和畏。 至于朋友和兄弟,好像他只有商陆一个兄弟。 包括秦森和柯以楠,他们都觉得他脾气太古怪,跟他走得不近。 只有商陆,拿他当兄弟。 突然,商陆要为了一个女人,跟他断绝兄弟关系。 天塌下来,也不足以形容李宴此时此刻的心情。 但李宴要强,虽也愤怒,却说着狠话,“商陆,不做兄弟就不做兄弟,离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下去。” 但实际上,离了商陆,李宴当真活得不舒坦。 离开包厢后,李宴对手下发了一通脾气。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唯一当成亲人的兄弟,说要跟自己断绝关系,他痛苦到无处发泄。 倒霉的,就只有身边的手下。 回去后,李宴把客厅里的东西都砸了。 手下却只能干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 李宴走后,乔荞吐了。 吐完后,肚子又饿了。 正好商陆还没吃晚饭,带她去了一家不错的中餐厅。 乔荞喜欢吃川湘菜,商陆点的几乎是她爱吃的。 “都说酸儿辣女,你这又喜欢吃酸又喜欢吃辣,还喜欢吃甜,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乔荞吃一口爆炒牛肉,又喝一口甜甜的百合南瓜汤,“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不过我们有女儿了,我想给你生个儿子,要是生双胞胎就更好了。”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做个产检,双胞胎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家没有双胞胎基因。”商陆又帮她夹了一口爆炒牛肉。 说实在的,这爆炒牛肉特别下饭。 辣辣的味道,能让商陆多吃一碗饭。 跟着她久了,商陆也爱上了这种美味的家常菜,“乔儿,你就当李宴是个神经病。你今天有没有被吓着?” “没有,我哪那么容易被吓到?”乔荞又喝了一口甜汤,“不过你这哥们真的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他对任何人都建立不起信任,按理说只是被妻子背叛了,也不该这么严重啊。” 自己没吃两口,商陆光顾着给乔荞夹菜了,又夹了一块醋香鸡到她的碗里,“你说对了,李宴对人缺乏信任感,连秦森和以楠呆在我身边,他也要我提防他们。” “不是吧?”乔荞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商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而且李宴性格不太好,为人比较过激。 他今天说了要断绝兄弟关系的话,肯定伤到李宴了。 于是,商陆给秦森发了微信,把今天从监狱探完监回来后的事情,告诉了秦森。 秦森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不是吧,你要我去安慰李宴?你知道我跟他不对付。 商陆:拜托了,你去最合适。 秦森:薇薇想吃酸辣牛肉面,我煮完面,陪她吃完面,再给孩子们辅导完功课,哄他们都睡了后再说吧。 商陆看着微信,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几兄弟当中,可能就属秦森是最好的男人,对老婆孩子们如此疼爱照顾,真是值得他学习。 大口扒着饭的乔荞,看到商陆盯着手机屏幕笑了,问他,“你在笑什么?” 商陆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秦森会做酸辣牛肉面了,下次不用你跑去做给宋薇吃了。” “你才知道啊。”乔荞就着辣辣的爆炒牛肉,又扒了一大口饭,“为了学做酸辣牛肉面,秦森缠了我好久,连里面的配料酸辣椒,也是我手把手教他泡的。秦森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薇薇嫁给他可享福了。” 这次,乔荞夸赞别的男人,商陆没有吃醋。 他给乔荞剥了一只虾,递过去,“是,秦森是好男人,我要多多向他学习。” 乔荞大口扒饭。 她得趁现在胃口好,多吃点。 免得二胎宝宝没营养。 谁料,吃得正心满意足,胃里又一次翻江倒海。 餐厅的卫生间还要七拐八拐的,走好远才能到,她没忍不住,当场吐了。 商陆见她这么难受,也怕她吐她自己身上。 她今天穿的裙子那么美,他竟然想也不想,伸手去捧。 乔荞万万没有想到,这么脏的东西,连她自己都嫌恶心,他竟然帮她用手捧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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