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倒也不是钱的问题。 盼盼也不想炫耀,现在秦爸和秦家爷爷奶奶还有大姑他们,每个月都会给她很多零花钱。 那些钱,盼盼其实也没怎么用。 她还是习惯节俭。 主要是,陈亚军要不要那么搞笑? 两百块钱拿出来收买人心,他是认真的吗? 陈亚军怕说出去有些丢脸,把盼盼拉到一边,装起了可怜来。 “盼盼,爸爸是真的没办法了。” “你苏阿姨太凶,太懒,太不讲理了,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昨天你苏阿姨还跟奶奶干了一仗,奶奶的腰摔倒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爸爸好怀念以前和你妈妈在一起的美好日子,爸爸想……” 话没说完,盼盼比了个打住手势,道: “你不是怀念跟妈妈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你是想让我妈妈继续去伺候你妈,继续去给你当免费保姆吧?” 盼盼一脸愤怒。 这个所谓的苏阿姨,肯定是陈亚军现在的老婆。 遇到个狠角色,被拿捏,被收拾了,才想起妈妈的好? “你当我妈妈是什么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陈亚军忙解释,“不是,爸爸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以后会尊重妈妈的。这样好不好,以后爸爸给妈妈的生活费涨到六千块。让她安安心心在家当全职太太。她还能从生活费当中,拿几百块钱去买化妆品和衣服还有包包。” 陈亚军算了一笔账。 就算给宋薇六千的生活费,比也养苏瑶那个败家子要强许多。 苏瑶一个月光是零花钱,就要两三万。 而且不做家务,不干活,不照顾孩子,所有的事都让他妈做,把他妈累成了狗。 如果能把宋薇叫回去,还是划算的。 现在没几个人能像宋薇那么傻,又好骗又好哄,还任劳任怨的。 盼盼挥开陈亚军的手,冷笑了一声。 “几百块钱你就想让妈妈买齐化妆品、包包、衣服?你怕是不知道,我妈妈现在一件衣服值多少钱。” “我知道,你妈妈现在自己在赚钱。”陈亚军又说,“说得好听,她是跟你乔荞阿姨合伙做生意。说难听点,还不是被你乔荞阿姨使唤来使唤去,就是个打工的,干的都是辛苦活。爸爸一个月拿六千块钱给她,让她在家舒舒服服地当全职太太,风吹不到,雨晒不到,哪点不好呢?” 而且,现在宋薇变漂亮,变得有气质了。 陈亚军心里痒痒的。 好想和宋薇复婚。 盼盼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讲废话。 她要让陈亚军从荒唐的白日梦中醒过来。 她又说: “实话告诉你,我妈妈现在去美容院做保养,我爸直接一次给她充一百万的卡。” “我妈妈的衣服、包包、首饰,也全是世界大牌的品牌商送过来的,我妈妈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漂亮的衣服裙子包包靴子。” “连我和小恒也都有自己单独的衣帽间,书房。” “我爸给我报的骑马,散打,钢琴课,一节课的课时费好几万。” “我的钢琴老师也是国内有名的钢琴大师。” “倒也不是想跟你炫耀我们现在过得有多好。” “就算没有物质上的优渥条件,我和妈妈也会一直跟我爸生活在一起。” “因为我爸的三观真的很正,疼老婆,疼孩子,有钱,有颜,有教养。” “我妈妈嫁了这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为你这么个大渣男,跟我爸离婚?” 盼盼说着这些话时,陈亚军全程表情丰富地听着。 听着听着,他笑了,笑得嗤之以鼻,笑得无比嘲讽。 “盼盼,你妈妈没点自知之明,你总该有吧?” “你妈离异带着两个孩子,哪里去嫁这种小说里才有的好男人。” “还有你,你是我亲生的,不是你继父亲生的。他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好?” “你是要把我笑掉大牙哦。” 陈亚军只当是听了个大笑话。 盼盼就知道陈亚军不会相信。 她也不废话,“我爸姓秦,你也认识,你们以前还见过面。” 陈亚军哼了一声,“我认识的人当中,哪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单独给你们母子三人,一人一间衣帽间,还能一次性给你妈充一百万的美容院保养卡?” “你也知道,你的交际圈里,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盼盼换了个站姿,打量着自己这个可笑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陈盼盼,我好话歹话说尽了,你到底帮不帮忙?” “我叫秦盼,不叫陈盼。” “你是铁了心了是吧,陈盼盼。” “秦盼!”盼盼再次强调。 陈亚军吸了一口闷气,很不情愿道,“这样,爸爸把你以后的零花钱,加到每个月三百块。再给你妈妈多加一千的生活费。你回去……” “别加了。”盼盼松开书包肩带,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实话告诉你吧,我爸是秦森,有印象吗?” “秦森?”一时之间,陈亚军还没反应过来,觉得有点耳熟。 盼盼又说,“鹏城第一大企业,商氏集团的二把手,秦森,秦总。也就是几年前,你在巷子里围堵我妈,想打我妈时,出来英雄救美的那个男人。现在想起来了吗?” “……”陈亚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憋着没笑出来。 盼盼也不想再隐瞒了,想让陈亚军彻底知难而退,“我妈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让我妈跟你复婚吗?” “哈哈哈哈哈……”陈亚军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盼盼,你妈妈离了婚,是个二手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又是社会上最普通最底层的穷人,能嫁进那样的豪门。是你傻,还是你把我当傻子来骗,哈哈哈……笑死人了。” 盼盼一副爱信不信的态度,“我爸很疼我和我妈,你就不怕你这样找我们的麻烦,他出差回来后,好好收拾你吗?” “来来来,你让他来收拾我。商氏集团的二把手要真是你继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自己拉的尿喝进去。”陈亚军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只觉盼盼在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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