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邓晚舟不觉得小安安是她和何启东约会的电灯炮。 她把小安安抱在怀里,朝商陆哼了哼鼻子。 “三哥真是的,我难得有机会见到安安,哪有带来了,还要带走的?” “你不怕安安当你们的电灯炮?”商陆皱眉。 “哪里有这么可爱的电灯泡啊!” 邓晚舟忍不住往小安安又粉又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小妮子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也往她小姑姑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旁边的商陆,有些吃醋了。 平时他亲小安安,小安安会嫌弃他。 怎么到了邓晚舟这里,这么喜欢? 果然是更喜欢姑姑。 此时,邓晚舟看着怀里的小妮子。 要是她和何启东生的宝贝,会像谁呢? 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何启东,要是生个儿子,肯定也像他一样又雅又俊。 生个女儿的话,肯定是大眼睛,也很漂亮。 反正她和阿东的基因都不差,生出来的宝贝肯定会和小安安一样可爱漂亮。 半个小时后,何启东和邓晚舟带着小安安,去到了音乐厅。 今天没有观众。 也不是演出。 伯尔特觉得像苏静晓这样的钢琴天才,不再登台,那就太可惜了。 他想让苏静晓,再找找舞台的感觉。 四年多了。 别说登台了。 苏静晓连钢琴都没有再摸过一次。 舞台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触摸钢琴键的手,在颤抖。 那种摸到钢琴键,手指既能优雅起舞的感觉,似乎再也找不到了。 到底是不够自信了吧。 旁边的伯尔特,用英文鼓励着她,“静晓,你可以的。你的音乐赋有灵魂,和你的人一样,有着灵魂盛放的强大力量。弹出声音吧,你真的可以的。” 苏静晓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落在钢琴键上,犹豫了很久的手指,终于往下使了力。 即使是闭着眼睛,36个黑键和52个白键,她依然能够了如指掌。 落指间,一曲《梁祝》的化蝶片段,悲怆而起。 以前,苏静晓最喜欢《梁祝》的同窗片段,正是那时她暗恋商陆的心情。 现在喜欢化蝶片段,也是因为人生经历了一些悲怆的事情。 所以,弹奏出来的曲音,悲怆动人。 音乐厅的灯光,静止下来。 伯尔特也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欣赏着这段悲怆的曲调。 许是因为想到静晓的一些经历,邓晚舟听得落泪。 而何启东怀里的安安,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怎么还哭了?”何启东抽了一只手,拭过邓晚舟脸颊的泪水。 邓晚舟吸了吸鼻子,“静晓还是那么棒!她弹的哪里是曲子,分明就是她的人生。” 转眸,看到阿东怀里的安安,邓晚舟皱了眉头,“难怪嫂子因为安安学钢琴的事情愁死了,我这都听哭了,安安竟然能睡着?” 何启东垂眼看着怀里的小妮子,“大概小丫头根本就不喜欢钢琴。” 听完苏静晓的梁祝化蝶片段,伯尔特无比兴奋。 “静晓,我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般有灵魂的曲子了。” “这次我的世界钢琴巡演中国站演出,你一定要来替我助场,拜托,拜托!” 伯尔特比了个拜托的手势。 苏静晓沉思着…… 这些年,她虽然在幕后把苏氏集团管理得好好的,但她却像躲在了壳里,不敢真正面对这个世界。 或许,她应该丢掉身上的壳。 她点了点头…… 伯尔特兴奋地蹲下来,抱住轮椅里的苏静晓,“静晓,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很棒,你最棒!” 这是友谊的拥抱,苏静晓欣喜落泪,“我也应该谢谢你,让我重拾了勇气。” 伯尔特看着她的一双腿,有些遗憾,但也充满希望,“静晓,像你这么有勇气的人,一定可以重新再站起来的。” 伯尔特走后,商陆怀里的安安,终于醒了。 邓晚舟捏捏她的小脸颊,“终于醒了?静晓阿姨的钢琴,你都没有听到。” “我听了啊。”安安舔了舔嘴巴,梦里好像在吃棉花糖,好甜。 可是,妈妈不让她吃棉花糖。 “听了?”邓晚舟诧异。 安安的小脑袋,点了点,“嗯啊,我都能弹啊。” 虽然不知道静晓阿姨弹的是什么曲名,但是她已经记住那段旋律了。 “真的假的?”邓晚舟瞪大眼睛,小安安认真道,“小姑姑,我要是能弹出静晓阿姨弹的曲子,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个大大的棉花糖?” “妈妈刚刚才打电话吩咐我,不能让你吃太多糖。棉花糖都是糖做的。” “那我不弹了。” 没有吃的,谁弹钢琴啊。 “买。”邓晚舟想看看,这小妮子到底是讨厌弹钢琴,还是其实是个钢琴天才。 她把小安安抱到了静晓的面前,跟静晓一说。 静晓把钢琴,让给了小安安。 小安安侧头,望着轮椅里,她只见过两次面的静晓阿姨,笑了笑,“我献丑了啊。” 又短又小的手指头,落在钢琴键上,却娴熟起舞。 何启东、苏静晓还有邓晚舟,惊了一大跳。 这哪里是不会弹钢琴啊? 分明就是个钢琴天才。 梦里听过一遍,既能完全弹出来。 而且,还带着感情。 “四岁不到的孩子,天才啊。”连苏静晓都被震惊了。 弹完,小妮子缓缓睁开眼睛,仿佛还不能从悲怆的情绪中走出来。 那种悲怆的感觉,就像是她犯了错,妈妈打她小屁屁的感觉一样,好难过哦。 缓了一会儿,她才从音乐中,回到现实,望向邓晚舟,“小姑姑,能给我买棉花糖了吗?” …… 坐在咖啡厅里的苏静娴,没有等来苏静晓翻车的消息,倒是等来了苏静晓即将出演伯尔特世界钢琴巡演的头条新闻。 她给陈星打电话,愤怒道,“陈星,怎么回事,车子你到底动手没有,怎么苏静晓还没出事?” “做你的美梦去吧。”陈星哼了一声,“我是永远也不会背叛苏总的。” “你什么意思,你就不怕你妹妹在国外受苦?” “是吗,那你倒是打电话问一问,我妹妹现在在何处。” 苏静娴赶紧挂了电话,打了个越洋电话,那边没有人接。 一个小时后,苏静晓出现在了苏静娴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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