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楠知道,她这是要与他拉开距离。 他不在乎,反而优雅一笑。 “我从奥城回来了二周了,一共去过星月湖13次。” “每一次,我都能看到你在花园里,精心地打理那片绣球走廊。” “如果不喜欢绣球,你怎么会在绣球走廊里一呆,就是一个小时?” 苏静晓哑口无言。 有种现场被拆穿的感觉。 同时,心里又五味陈杂。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两周的时间,去过星月湖13次了吗? 每一次,她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在暗处看着她的时候,是以怎样的目光? 暗恋者的各种心情,她都知道。 她也曾像柯以楠一样,做过如此傻的事情,在商陆家的别墅外,远远地看有眼。 有时候,只能看到商陆坐在车子里,一晃而过。 为了那么短短的几秒钟的偷偷一眼,她会等很久,很久。 有时候,等得脚都麻了。 看到商陆的车子出来,或者是开回去时,她会手忙脚乱地躲起来。 生怕被商陆发现。 结果,商陆从来没有发现过她。 柯以楠是不是也是如此? 好傻的男人! 比她还傻。 心里已经很感动了,苏静晓面上,却还是冰冷的,“我只喜欢我自己种的绣球。” “没关系。”柯以楠盯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盆绣球,“你要是不喜欢,扔了就是了。” 开始学种绣球,是在苏静晓十四岁那年。 他无意间发现,苏静晓喜欢绣球花。 见她在绣球面前,笑得那样明媚灿烂,他也开始接触绣球。 一点点地学习种植技术,一点点地学会养护。 现在,他也有一片很美的绣球园。 只等着她搬进去,跟他一直欣赏了。 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想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所以,他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一会儿我走后,你怎么处理都可以。” 苏静晓不想让自己拖累柯以楠。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坐在轮椅里,生活上一直需要让人照顾。 还有过去的那件事情。 她怎么能拖累柯以楠? 她的心硬下来,“花你要是不想拿走,一会儿我让陈星扔垃圾桶。现在,你可以走了。”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让我先把饭吃了吧。”柯以楠又扬了扬手中的保温饭盒。 今天,他想和苏静晓一起共进午餐。 所以,三层的保温饭盒,换成了五层的。 他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又到苏静晓的办公桌前,推起她的轮椅,把她也带到茶几前。 坐下时,他把饭菜一一拿出来。 三菜一汤一盒饭。 两个人吃,足够了。 饭菜闻起来很香,也是苏静晓喜欢的虾滑蒸香菇、蒜香排骨,还有蒜泥红薯叶。 汤也是她喜欢的雪蛤炖雪梨。 都是她喜欢的。 一看就知道,柯以楠用了心。 苏静晓心里翻江倒海……为什么不是早几年,知道柯以楠的这片心? 如果是在那件事整理之前,即使她曾经那么刻骨地喜欢着商陆,她也会学着放下,试着去接受柯以楠。 可是,人生哪来的如果啊。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面上依旧冷漠,推动手下的轮椅扶手,按了电动启动键,离开了茶几。 “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明明就没有吃过。 来之前,柯以楠已经问过陈星了。 这种被拒之千里的感觉,好堵,透不过气,窒息…… 但柯以楠脸上,依旧有着优雅又痞帅的笑意。 他起身,很快拉着苏静晓的轮椅,又把她带回来,整个人蹲在她面前,轻捏她的鼻子说。 “撒谎的女人不可爱哦!” 捏完她的鼻子,他与她四目相对,满眼溺宠道,“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因为躲我,不吃饭呢。这样吧,你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会儿乖乖把饭吃了,嗯?” “柯以楠,你别做这些无用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没听见。”柯以楠把她推到饭菜面前,“你吃饭,我回去了。” 帮她把餐具拿出来,他才离开茶几,走到门前,“对了,我家花园里也种了一片绣球海,各种颜色的都有。哪天你要是愿意,欢迎你去参观。只要你见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掩门,欲离开。 “我不会喜欢的,哪怕你把全世界都种上绣球,只要是你种的,我都不会喜欢的……”苏静晓冷冷的,绝情的说道。 那样冰冷的声音,是一把双刃的剑。 刺在了柯以楠的胸口,也刺往了她自己。 柯以楠握着门把手关门的动作,顿了顿。 又苦笑着,帮她把门关上。 门缝合上的那一刻,有一道风,扑在他的脸上,似刀子一样疼。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陈星一直没走,见他又灰溜溜出来的,压低了声音问他情况。 他边走,边说,“不急,慢慢来,我还有的是时间。” “看样子,你又是被苏总赶出来的。” “哪有。”柯以楠走到电梯榜,按下下行键,“我有自知之明,我自己出来的。” “你还笑得出来?”苏总对他这么冷漠,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柯以楠走进电梯里,又是优雅一笑,“不应该笑吗?至少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静晓,多好的事情。” “我送你下去。”陈星跟着进了电梯。 进出苏氏集团,必须刷卡。 陈星亲自带柯以楠出去。 玻璃电梯一层一层往下, 心系着苏静晓的柯以楠,又道,“陈星,等我和静晓结婚时,我一定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你一要帮我照顾好我未来的老婆。” “放心,你未来的老婆就交给我了,我保证把她照顾好。” “有情况,随时给我电话。”柯以楠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办公室里的苏静晓,看了看茶几上饭菜,又看了看办公桌上,那盆开得正茂的蓝色绣球。 她给保洁打了个电话,“过来帮我收一下垃圾。” 如果心不硬,真会耽误了柯以楠,她必须让自己冷漠一些,再冷漠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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