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采访不是现场直播,而是录播。 头天采访了,第二天才会上电视。 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半。 邓晚舟准时准点,蹲在电视机前,找到了某台的财经栏目。 何启东很喜欢看财经栏目。 因为他除了接一些私活,还喜欢做投资,他会看各种各样的财经栏目。 不知道今天晚上,何启东会不会看到她的采访? 邓晚舟是希望何启东看见的。 但是很遗憾,何启东并没有看见。 倒是乔荞,随手点开电视,无意间看到了。 晚舟为什么会喜欢何启东? 这个问题,她说她需要用一辈子来回答。 看来,正如商陆所料,晚舟说要退出阿东的生活,只是以退为进的计谋。 这丫头,还准备主动出击呢。 这段采访中的隔空表白,算是她出战前的宣誓,也算是她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吧。 看完采访,乔荞心情堵堵的难受。 如果不是她在阿东和晚舟之间,插了一脚,做了那么不明智的选择,这两人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疏远吧。 至少应该更有进展。 她就是罪人一个。 财经栏目播完了,乔荞坐在电视机前。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段喜庆的广告。 那样喧闹,欢腾。 她脸上的神色,却是愁眉不展。 今天小安安去爷爷那里喂她喜欢的小兔子,小猪崽,小牛崽了。 家里少了一个孩子叽叽喳喳,气氛瞬间安静了许多。 加上她那发呆的样子,让整个客厅显得有些沉闷。 商陆切了些水果走过来,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忙坐到她的旁边。 握着她的腰肢,揽她入怀,“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嗯?” 说着,拿起一棵新鲜采摘的车厘子,喂到她嘴边。 她没心情吃东西。 哪怕这车厘子是公公在大棚里,让技术人员专门嫁接种植的,甜过初恋,依然让她没什么胃口。 她摇了摇头,“我刚刚看到晚舟的采访了。” 晚舟这丫头经常上采访。 看到她上电视,很正常。 商陆手拿着车厘子,问,“这丫头又出什么风头了?” “晚舟在电视上,隔空对阿东表白。你说的没错,这丫头前段时间只是以退为进。” “好事啊。”商陆安慰她,“这说明晚舟还会继续追老何,他们俩肯定还会有戏的。” 乔荞叹一口气,“你不懂。阿东是个心思很重的人,晚舟追了他这么久,都……唉!” 想到什么,乔荞从商陆的怀里抬头,“商陆,明天从爸那里接回安安,我想带安安去见见阿东,你陪我去,好吗?” “行。”商陆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我陪你去,正好这两天安安也吵着,想舅舅了。” 阿东曾与她是恋人,被迫成为她的大哥,成为安安的舅舅。 这段亲情关系,乔荞想好好珍惜。 “吃颗车厘子吧。车厘子的甜,或许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商陆又把车厘子,喂到她的嘴边。 她还是摇了摇头。 商陆哄道,“爸亲自给你摘的。看到没,这颗是最大的,在梢最高处,爸还上树给你摘。” “爸那么大年龄了,还上树?”乔荞被吓坏了,整个人从商陆怀里坐起来,紧张地望着他。 他手中的那颗车厘子,忽然不是普通的车厘子了。 它承载着商仲伯满满的父爱。 拿起商陆手中的车厘子,眼角湿润,“爸那么大年龄,怎么能亲自上树给我摘车厘子呢,万一摔跤了……呸,呸,呸,瞧我说得什么晦气话。” “傻瓜。”商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觉得,自从我们和好如初后,爸整个人的精气神特别好,人也精神利索了许多?” 爬树对老爷子来说,小菜一碟。 再说,庄园里的那些车厘子树,也不高。 “不行。”乔荞到处找手机,“我要打个电话跟爸说说,让他下次别爬树了,我手机呢,快帮我找找。” 商陆从一个沙发抱枕下面,找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她立即打回山庄。 电话是忠叔接的,乔荞吩咐了忠叔好一阵,又亲自叮咛公公以后去庄园种菜种瓜种果和养那些小动物,千万千万要小心。 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半个小时。 商陆在旁边,无聊地等了半个小时。 等她挂完电话,商陆酸溜溜道,“你跟我爸真能聊。” “那也是我爸。”乔荞跟老爷子聊完,心情好了许多。 “是,是,是。”商陆附和,“你这不是打给公公的,是打回娘家的。” 乔荞唇角上扬。 可不上就是嘛。 她没有娘家,商陆的家既是她的婆家,也是她的娘家。 有老爷子宠她,她早已经把老爷子家当成娘家了。 她高兴地吃着老爷子给她摘的车厘子,嘴里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m.biqubao.com “我也要吃。”商陆凑过来。 乔荞把咬了半口的车厘子,举过头顶,“不给,这是爸给我摘的。” “那我吃你嘴里的。” “唔……” 商陆侵入她的唇齿。 她用力推开,瞪了他一眼,“商陆,吃车厘子就吃车厘子,能不能正经点?” 吃个车厘子,还偷偷亲她。 商陆擦了擦嘴角的果汁,一阵坏笑。 那笑,魅力四射。 重新握着她的腰肢,揽她入怀。 大掌已不安分地伸进她的睡衣裙摆,“乔儿,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哄女儿睡觉,我们是不是应该度过一个难忘今宵?” “我要吃车厘子。”乔荞躲开。 “车厘子哪有我好吃。”商陆又哄又诱,将她的裙摆捞起来。 她立即拉着拽着,不让他往上。 腿根处,一段皙白细腻的露出来,商陆的大掌不由开始攻城略池。 乔荞笑着,半推半就,“臭男人哪有车厘子甜。” “我不臭,我洗香香了。”商陆滚热的气息,来到她的耳畔,轻吻,慢吮。 客厅里,不由响起乔荞的嬉笑声。 这嬉笑声,渐渐变软,变甜,变魅。 一声一声,如又乖又迷人的小狐狸撒娇的叫,在商陆的心尖上一下下抓挠着。 他的动作,也一下一下的,由狂野到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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