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的手,还撑在柯以楠的左肩上。 他轻轻拍了拍柯以楠的肩。 “以楠,其实刚刚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和静晓四年未见,突如其来的表白对静晓来说,会很有意义。” “她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甚至打死都不肯相信你喜欢她的事情。但至少,她会认真去考虑这件事情。” 柯以楠的眸光有些不自信,“我刚刚太紧张了,我怕我发挥不好。” 秦森能看得出来,柯以楠有多紧张静晓。 他又拍了拍柯以楠的肩,“加油!” 顿了顿,秦森满眸怜惜,又道: “静晓的人生是有裂缝的。” “别看她外表那般乐观,但那道裂缝让她的人生充满了黑暗。” “也许只有你,才是那道能照进她心里的光。” “静晓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要拜托给你了。” 柯以楠突然觉得,秦森像是交给了他一项重大的使命。 很沉重。 也很坚定。 这时,秦森才从柯以楠的肩头抽了手,望了一眼苏家别墅的方向,“我岳父岳母准备了午饭,要不要一起进去?” “你和苏静娴离婚多久了,还叫岳父岳母?”柯以楠应声。 想到那段失败的婚姻,秦森眉眼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娶苏静娴的时候我对二老承诺过,会一直对苏静娴好,也会一直拿二老当亲生父母孝敬。” “二老没有任何错,他们永远是我的长辈。” 秦森的人品没得说。 这一点,柯以楠很认可。 他可比那个大魔王商陆,好太多。 “行,你去忙你的,那我先走了。” “着急什么。” 秦森硬扒着柯以楠的肩,把他往苏家别墅的方向拉。 “以后二老也是你的岳父岳母,你不用去和他们多套套近乎?” “……” “你知道以前我是怎么娶到苏静娴的吗?” “不感兴趣。” 况且,苏静娴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娶。 她和她妹妹苏静晓,根本不能比。 一个是真正的高贵圣洁的公主。 一个戴着面具,虚伪恶心。 秦森又道,“我是想让你学一学,怎么去追女人。想要把静晓娶到手,就要先搞定你未来的岳父岳母。” 柯以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但今日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有点不合适。 他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太唐突了,他推开了肩上的那只手,“今天我就不去了。” 最终,只有秦森一个人,进了苏家别墅。 和苏静娴离婚后,秦森经常来看望二老,也有借着看望二老的意思,打探静晓的消息。 今天静晓自己出现了,二老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一见面,陈姿满眼抱歉,“阿森啊,之前是静晓不愿意见人,你也别怪妈老是隐瞒你。这几年静晓心思重,我们也只是想让她能够静养一段时间。” “我理解。”秦森走近二老。 陈姿招呼着他,“她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小君泽的事情,那孩子你见过了吧?” 机场偶遇后,秦森已经对苏君泽有了很深的印象。 那个孩子胆怯又坚强的小眼神,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深深的牵挂。 他向来喜欢孩子。 况且那个孩子跟他长得七八分相像。 他朝苏家大厅四处望了望,并没有见到苏君泽,眉眼间似乎有些担忧。 “那孩子呢,苏静娴没带他回来吗?” 提到苏静娴,苏丙天和陈姿头很大。 苏丙天沉沉叹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客厅。 “不好了,不好了,静娴和小君泽都不见了。” 苏静娴从杂务房的窗户逃跑了。 她带走了苏君泽。 苏家上下,怎么也找不到人。 八个小时后。 鹏城已入了夜。 秦森回到汉京九榕台。 一如往常,停好了车,站在大门前,人脸识别后,准备开门进去。 身后,苏静娴拉着苏君泽,大步跟上前。 “秦森……” 秦森并没有回头。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苏静娴。 苏静娴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离婚四五年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带给他的伤痛,至今历历在目。 他站在大门前,拉着门把手的手,无力地垂下来。 身后的苏静娴,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他。 “秦森,我想回家,我想回来。”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收留我,好不好?” 那双环在腰间的手,让秦森感到无比的恶心。 他用力掰开,甩开苏静娴,转身回头时,满眼可笑。 “苏静娴,你回鹏城的第一天,就把赌场里认识的男人带回苏家鬼混。”m.biqubao.com “你是有多缺男人,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吗?” “你觉得,你这种女人,值得我回头吗?” 还想回家? 回什么家? 他们的家,早就没有了。 苏静娴也根本不是想挽回秦森。 她只不过是在演一场苦情戏。 她把苏君泽推出来,推在秦森的面前,“你讨厌我,我知道。但是儿子呢,儿子没有任何错。你总要让他回家吧。” 秦森的目光,落在小君泽的身上。 他打量着孩子的同时,这孩子也在打量着他。 眼前的叔叔和他长得这么像,肯定是爸爸吧,小君泽胆怯又渴望地喊了一声,“爸爸!” 秦森心灵上有些震慑。 一直盼着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 苏静娴知道他最喜欢孩子。 看到他看着孩子时,眼神莫名变软,苏静娴逮准机会,又推了苏君泽一把。 苏君泽没反应。 苏静娴立即拿着手中的针,在孩子的背后,用力戳了几下。 孩子立即紧张又害怕地崩直了背,忍着疼,眼泪就要掉下来。 想着来之前,妈妈交给他的任务,小君君眼泪眨巴眨巴的往下落,“爸爸,你就收留我和妈妈吧。妈妈在外面欠了钱,要是还不上,他们会砍断妈妈的手的。” 苏静娴觉得小君泽哭得还不够。 手中的手,又猛地戳在小君泽的背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疼得小君泽眼泪直往外面冒。 秦森察觉到异样,用力抓住苏静娴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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