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儿。” 商陆双眸如火焰,灼灼地看着她,又隐藏着他对她深沉而温柔的爱。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有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无可奈何。” “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不能再复婚,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走进婚姻殿堂的原因。” 不是因为不爱她。 而是太爱了。 “我不想让你再难过。” 乔荞点点头,“商陆,我都理解了。” 真的理解了。 换位思考,如果当时她站在商陆的位置上,她可能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商陆,不复婚就不复婚吧。”她干脆利落地笑了笑,“白头并非雪可替,相识已是上上签。” 以后,她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你不会怪我吗?”商陆好怕因为不能复婚,她会难过,会伤心。 如今,再也舍不得,看见她掉任何一滴泪。 乔荞笑了笑,干脆又果断道: “怪,当然怪。” “怪你不是普通人,不能跟我最普通最平凡最踏实,哪怕会有一地鸡毛的琐碎,却依然恩爱幸福的普通日子。” “但比起怪你,我更希望的是,以后睁眼闭眼都能够看到你。” “与其怪你,我们还不如一起好好的把这碗面条吃完,一起享受这人间烟火味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果然。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哪怕他是那个高高在上,那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鹏城首富,依然贪恋着这最平凡的人间烟火味。 乔荞的短短几句话,已让他一个大男人有些泪目。 是感动的。 那颗在权势、世俗、名利场上,已经麻木又机械化的心脏,仿佛瞬间有了活力。 像是一朵瞬间吸满了水的花骨儿,在活力四射地绽放着。 每一次都是如此,不管身居多高的位置,只有和乔荞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快乐的。 否则,自己真的是一台被事业操控的机器。 “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好好吃面条。” 有什么事情,是比和她一起吃面条,更开心的呢? “你还说呢。”乔荞挑了挑碗里的面条,瞪了他一眼,“面都坨了。”biqubao.com “我重新给你煮一碗?” “不用,吸满了煎鸡蛋汤汤汁的面条,才更好吃。” 乔荞埋头,大口吃面条。 这和他最初认识的乔荞,一模一样。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却因为她,重新认识了自己。 面条吃完,乔荞才抬头问,“对了,商陆,你还没有跟我说,你让洛律师和你的首席财务官,给我做的人脸认证,是什么?” 说到这个,商陆优雅地擦了擦嘴。 起身,去公文包里,拿了一本文件来。 “乔荞,你在这个地方,签个字。”他把笔,递给乔荞。 乔荞看也没看文件的内容,直接签了。 “还有这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一连在七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商陆还拉着她的手,按了手印,然后用湿纸巾,擦掉她手上的印泥。 “好了,现在你全权委托我,替你打理商氏集团了。我现在是你的打工人了。” 乔荞完全一副丈二和尚状。 她根本摸不着头脑,满脸的疑惑,“商陆,什么我全权委托你,让你替我打理商氏集团?商氏集团本来就是你的啊,你哪里成了我的打工人?” 商陆合上文件,放到一边,这才解释。 “洛律师和赵叔给你做的人脸识别验证,是确认我的股权转让事宜的。” 乔荞被惊讶到了,“什么,你把你的股权转让给我了?” “嗯。还有我的一些固定资产,投资、买的国债外汇,都转到了你的名下。还有我爸股权资产,也都在你名下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最大的受益人。 这些,商陆都不同她商量,默默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商陆,你知道我看中的,不是你的这些身外物。我想要的……”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夫妻间的势均力敌,相扶相持,理解,信任,坦诚,相濡以沫。” “……” “乔儿,我把这些给你,不是想让你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你喜欢自己开公司,自己赚钱,你的公司,你的事业,一切照旧。商氏集团这边,你不用操心,我替你打工,你坐着收钱就行了。” “……” “不能再在结婚证上,添上你的名字,不能再跟你复婚,我总要给你点交代。” “……” “你希望你的安全感是你自己找的,但我也同样希望给你安全感。” 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表白过这么多。 可以说,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声。 他满眼星河般的温柔,“乔荞,比起给你这些,我其实更希望的是给你平凡人的生活,就像刚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我们一起骑电动车去上班,你送我到地铁口,我们都努力工作赚钱,我每个月发了工资都全部交给你。” “……” “但你知道,那样平凡又幸福的生活,于我来说,是奢望。我给不了你。” 乔荞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又握成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眼泪,哗啦哗啦流出来,“你今天干嘛要这么煽情,搞得我都有点控制不住……” “我舍不得你哭。”商陆拭过她脸颊的泪痕,一阵心疼。 抚着她的脸,他又道,“乔儿,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可是不能跟你复婚,我又必须告诉你这些,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对不起,反正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你哭了。” 乔荞吸了吸鼻子,抬眸,笑了,“商陆,我还想给你生孩子。” 她从餐椅上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商陆,安安一个人太孤单了,她很想要弟弟妹妹,我们再给她生一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商陆眉心一拧。 眉眼间,是浓浓的愁,与深深的担忧。 “怎么啦?”乔荞抱住他的脖子,“你不想跟我生孩子吗?昨天你还急着扑倒我来着。” 她太火辣了。 婀娜的腰枝。 完美劲爆的臀部线条。 风情妩媚,勾着商陆的心弦。 大脑的所有意识,立即被乔荞扼住。 大掌抱住她的双臀,架在腰上。 他腰力很好,大步往楼上走,“我们回房间,去浴室,边洗边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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