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邻地。 秋游回来后,小安安一副意犹未尽样。 “妈妈,什么时候还能再和爸爸一起出去玩啊?” 泡在洗澡盆里,小安安任由妈妈帮她搓着澡,那小肚肚圆圆滚滚的,可爱到极致。 乔荞拿小帕子,洗了洗小安安圆滚滚的肚子。 又拿起她的小手,举高,洗着她肉滚滚的小胳膊。 “我们下次再约爸爸,如果爸爸有空的话。嗯?” “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小安安嘟了嘟又粉又嫩的小嘴,有些不解,也有些郁闷。 乔荞摸摸安安的小脑袋。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不能住在一起吗?” 小安安羡慕道,“小胖说,他和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每天可好玩了。” 小安安又问,“妈妈,为什么你要和爸爸分开,是爸爸欺负你了吗?” “爸爸很好,他是一位很优秀的企业家,也是一位很优秀的爸爸。” 乔荞一直在安安在前,给商陆树立着好的形象。 她从不会说商陆的一句不是。 小安安还是不解,又问了好多好多的问题。 乔荞一边给她洗澡,一边解答。 洗完澡把小安安抱到床上,给她穿着粉粉的小猪佩奇睡衣,然后一句话总结道: “总之不管爸爸妈妈在不在一起,爸爸妈妈都是最爱你的。” “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 乔荞低下头来,额头抵在小安安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又吻了吻小宝贝的脸颊,“妈妈去给你泡奶,嗯?” 小萌娃喝完她冲的奶粉,抱着空奶瓶,打了一个长长的奶嗝。 吃饱喝足。 该睡觉了。 但是小萌娃今天话多,又问,“妈妈,你有钱吗?” “为什么这么问?”乔荞皱眉。 小萌娃认真道,“妈妈,你要是有钱的话,我们拿一些给爷爷吧。” “?”乔荞满脑问号,为什么要拿钱给爷爷,难道爷爷还不够有钱吗? 小萌娃又说,“爷爷每天养鸡养鸭养牛养猪,好辛苦的。我们给他一点钱,他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干活了。” 乔荞哭笑不得。 平时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小萌娃,爷爷家里有很多钱。 结果,小萌娃去了爷爷的私家农场,是因为爷爷要下地辛苦干活,就很穷吗? 她摸着小萌娃的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想告诉小萌娃,她爷爷是鹏城首富的爹。 爷爷给她们送来的那些牛肉,羊肉,还有有机蔬菜,都是天价。 好比那苏丹牛,一头牛养下来好几千万。 哪里穷了呢? 不过,小萌娃是真的很有爱心哦。 乔荞很欣慰,看来平时对她的教育很管用。 她满意地摸了摸小萌娃的脑袋,“行。你不是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吗,你生日的时候,爷爷来看你,你把你的零花钱,都拿给爷爷,嗯?” 说着,让小萌娃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小萌娃望着妈妈,请求道,“妈妈,那你再从银行卡里取点钱,都给爷爷呗!” “好。”乔荞心想,这爷爷真是没白疼这小孙女啊。 她好欣慰。 得到妈妈的答应,小萌娃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妈妈,亲亲我。” 乔荞低头。 亲亲小萌娃粉嘟嘟的脸颊。 抬头时,已见小萌娃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又匀又缓,很快睡着了。 这小家伙,不仅是个小吃货,还是个小瞌睡虫。 沾床就睡。 她留了一盏小夜灯,把其余的灯熄灭,走出了小萌娃的房间。 掩好门,转身时,方姐大步走上来,“乔荞,安安的爸爸来了。你刚刚给安安洗澡的时候,他来敲了门。”biqubao.com 乔荞皱眉。 这么晚了,商陆还来干什么? 不是刚刚一起秋游回来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 看她皱着眉头,似乎是不太愿意见安安的爸爸。 方姐忙解释,“乔荞,我想着那是安安的爸爸,也不好不让他进来,就让他在客厅里等着了。” 刚刚给安安洗澡时,她身上弄湿了。 她得去洗一下,换身衣服。 便对方姐道:“你让他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好。”方姐应声。 回到客厅,方姐瞧见商陆站在照片墙的位置,静静地打量着。 上面是安安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还有乔荞的,甚至有何启东的。 可就是没有商陆的。 以前商陆也是住这里的,也算是这里的男主人。 现在站在这里,倒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方姐瞧见他挺拔伟岸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落寞。 方姐泡了一壶茶,端过去,“商先生,你坐下来喝杯茶吧,乔荞让你等一下,她给安安洗澡时衣服弄湿了,去换一下。” 商陆转身,接过茶杯,“谢谢。” “你坐嘛!”方姐很热情。 商陆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来到乔荞家还被当成是客人一样。 说不出有多惆怅。 听到他说话时,带着厚厚的鼻音。 嗓声也有些沙哑。 方姐忙问,“商先生,你是感冒了吗?” “染了点风寒。”商陆绅士道,“没事,方姐,你去忙吧。” 乔荞是在十几分钟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来到商陆的身边的。 此时,他依然站在照片墙前,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 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乔荞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商陆看着这些照片时,会是什么心情。 反正,她挺伤感的。 如果一切顺利,那照片墙上,应该贴着的,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但现在,上面没有商陆。 有时候,她又挺同情商陆的,他应该也很痛苦吧。 他们明明都很相爱。 但他们,就是回不去了。 商陆凝视着照片墙,她便凝视着他。 几分钟后,她才出声,“你找我有事?” 抽回神思,商陆转身回头,目光很深地看了她一眼,“借一步说话。” 乔荞拧眉。 商陆绅士地问,“方便吗?” 怕她拒绝,他又道,“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就到楼下走一走。” 她嗯了一声,先他一步走向门口。 两人一起到了小区的花园里。 夜深了。 小区里少有行人。 路灯朦胧,月影在风中摇落。 深秋的气息越来越浓。 乔荞放慢了步子,边走边问,“什么事,说吧。说完我了想上楼睡觉了,今天挺累的。” “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商陆停下来,看着她强装出的平静与疏离,眉心一点点聚拢,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痛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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