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乔荞抱着小安安进了门,背对着门的方向,继续和小安安假装说着话。 “安安不哭,安安最乖,妈妈马上回家喂你喝奶奶哦!” 其实,她是在安慰自己。 乔荞不哭,乔荞最棒!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如今,就算没有商陆那份赔偿,没有商仲伯赠予的那些财产,她也足够的经济独立。 她不会去动用商陆和商仲伯给的那些财产。 那些,全都是留给女儿的。 她每年赚的钱,足够她花,也足够让女儿过上富足的生活。 如今她经济独立。 见过世面。 也经历过这世间的风雪雨霜。 她真的不该再去去纠结爱与不爱的。 她应该去爱这山,这水,这世间万物,以及她的女儿和她自己。 从今以后,商陆是安安的父亲,她是安安的母亲。 除此之外,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理清楚这些,心里的哽咽似乎平复了许多,崩塌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听说情绪不好会影响乳汁分泌。 喂奶之前,乔荞又调解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高高兴兴喂安安喝奶。 安安有个小毛病,喝奶喝到一半,会停下来。 抬头,看着她,冲她笑,跟她玩。 两个多月大的小奶娃,精灵极了。 乔荞也冲安安笑。 母女两的这一互动,温馨极了。 乔荞沧桑悲痛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宝贝陪在她的身边,之前执意要生下她所受的所有的罪,都是值得的。 方姐在旁边问,“乔荞,安安的亲生父亲是不是个生意人?看着好有生意人的气场,好像还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他。”乔荞把喝饱奶的小安安,抱起来拍奶嗝。 “是吗,怎么想不起来了。”方姐绞尽脑汁。 乔荞大大方方地提示着,“一年前鹏城首富与苏家千金订婚,又被苏家千金甩掉的新闻,你应该看过。” 方姐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说在哪里见过嘛。原来安安的爸爸是鹏城首富啊,怪不得这么有气场。” “……” “妈呀,鹏城首富!”方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鹏城首富啊。乔荞,真的没有看出来,你和鹏城首富竟然有过这么一段往事,还生下了安安。” 乔荞干脆一笑,“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像我这么普通的人,竟然会和鹏城首富有这么一段孽缘!” 如今再谈起她和商陆的那段过往,好像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她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就是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灰姑娘,竟然会和鹏城首富结缘。 不过却是一段孽缘。 方姐好奇地问,“乔荞,你和鹏城首富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分开的。是他先对不起你吧?” 乔荞没有回答,“……” 方姐觉得自己多嘴了,“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谈论起商陆,乔荞不想对他有任何诋毁。 她干脆利落道: “商先生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民族企业家,一心做实业,一心为员工谋福利,是个很好的大老板。” “为人也很孝顺,特别孝顺他的父亲。” “也是一个很绅士,人品三观都很正的好男人。” “他真的人品很正。” 所以,商陆在遇到她之前,一直没有跟任何女人滥情。 他一直洁身自好。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忽然有些哽咽。 也有些泪目。 她和方姐这么熟了,也不用对她瞒什么事。 她眼里含着泪,大大方方道,“真的,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只不过,我们没有缘分而已。” 一句没有缘分,道尽所有心酸。 擦干泪,乔荞干脆利落一笑,“都过去了,希望以后大家都过得好好的。” 方姐是过来人。 她看得出来,乔荞面上是放下安安的爸爸了。 其实并没有。 她实话实说,“乔荞,我看得出来,安安爸爸看你的眼神,满眼痛苦满眼爱意,他肯定还爱着你。” 乔荞苦笑,“他们这种身肩重任的民族企业家,儿女情长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段插曲。” 方姐认真道,“但我看得出来,安安爸爸真的很爱你。你也是因为安安爸爸,所以一直没有接受何先生的吧。” 乔荞回避着这个问题,“方姐,我该去公司了。” 把安安交到方姐的手里。 她低下头来,吻了吻小萌娃粉嘟嘟的小脸蛋。 “安安乖,妈妈去给你赚奶粉钱了哦。” 下楼时,坐进车里。 手机放到一旁时,一条一条的微信转账通知跳进来。 全是商陆转进来的。 她发语音过去:商先生,你转这么多钱过来干什么? 坐在劳斯莱斯里的商陆,听到商先生三个字,心被狠狠扯了扯。 不知是不是车窗的窗膜太暗的原因,让车内的整个光线也很暗,映出他的整个脸色,满是黯沉与挫败。 窗外,明明街景繁华。 窗内,却是灰败不堪。 气氛很压抑。 开车的小陈,不敢说什么话。 商陆编辑一排文字,发过去:都是给安安的抚养费,你收着。 乔荞又发语音过来:你给的钱已经很多了,这个我不收。等自动退回去。 商陆:那我明天再转给你,直到你收下为止。 他知道乔荞不缺钱。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他要以这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与她有着联络。 才不至于让他与乔荞的微信对话框,是空空白白的一片。 哪怕她疏离陌生地叫着他商先生。 至少能听到她的声音。 微信页面显示着乔荞正在输入,但又归于平静,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商陆也没有再打扰她。 深夜。m.biqubao.com 商陆站在窗边,望着别墅外的一片夜色,点开了乔荞发给他的语音。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有的语音可以回过去重复播放。 有的路也可以回过头,再重新看一看。 但就是不能再重新走一回! 这天晚上,他把乔荞的声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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