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 “对……离了你,我活得一点也不快乐。” 暗哑痛苦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自嘲。 商陆点了点头。 像是在承认自己的内心。 不想再骗乔荞,更不想再骗自己。 又自嘲道,“真的,你走之后,我一点也不快乐。” 冰天雪地里,他倍加珍惜地目视着乔荞。 哪怕只是这么看她一眼,也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 好像是在一片迷雾的森林里,走了很久很久,见到她,终于知道自己的方向。 “乔荞,你以后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再也不强迫你了。” 听着听着,乔荞哭了。 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她,商陆可以如此换位思考。 商陆来给她擦了泪。 擦着擦着,她握着商陆的手,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商陆,你身为鹏城首富,为了一个社会最底层最普通女人而低头,这么放下身段,值得吗?” “你呢?”商陆刮了刮她的鼻尖,“之前我那么绝情,你不恨吗?” 昂起脑袋来的乔荞,摇了摇头。 笑着,也哭着。 “不恨。” 她理解。 他是鹏城首富。 站在他的角度,他的妻子确实不该在外面抛头露面。 他完全可以给她富足优越的生活。 用不着她那么辛苦地去外面赚钱。 之前,他们是太缺乏沟通了。 商陆看着她,“这么轻易原谅我,不怕我再次伤害你?” “不怕!” 乔荞深深地扎进商陆的怀抱里。 脑袋钻进他的胸膛。 干脆利落的声音,化成轻声呢喃。 “我不怕!” “复婚是你提出来的。” “答应你,却是我经过沉思熟虑后的结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而买单。 结局是好是坏,她不想去考量。 不计得失,活在当下。 但其实,她是无比害怕的。 怕自己再次敞开心扉后,会伤得更深。 越是害怕,越是往商陆怀里扎得更深。 仿佛是怕失去,所以才抱得更紧。 搂着他的宽肩阔背,感觉到一股男人的磅礴的力量。 在他怀里,她流了好多好多的泪,“商陆,以后我们好好的,好好过日子。” 感觉自己矫情了。 复婚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哭呢。 她从商陆怀里抬头,擦了擦泪,笑道: “好了,商陆,我还要赶时间去坐飞机。复婚的事情,我们回鹏城再慢慢准备。” “我跟你一起去机场。”商陆擦了擦她脸颊的泪。 她问,“你也要回鹏城吗?可是我那趟航班好像没空位了。” “你忘了我们家有私人大飞机?”商陆刮了刮她的鼻尖。 “对哦,你有私人飞机。” “你需要上楼去收拾行李吗?” “不用,鹏城那边什么都有。” 两人一起去机场。 上车时,光头保镖李潮树过来给乔荞开门,“太太,请上车。” “我现在还不是你们的太太。”得等她和商陆重新领证后,她才是商太太。所以她一本正经道。 光头保镖以为她是记着之前的事。 赶紧解释:“太太,之前把你的电话微信删除拉黑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是被逼的。” 乔荞瞪了商陆一眼,“我知道,是你家三爷干的嘛。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他了,自然不会怪罪你,你别紧张。” “跟着你家三爷好好干。” 拍了拍光头保镖的肩,乔荞坐进了加长版的林肯。 一路欣赏着雪景,去往机场。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好。 今天的雪景是乔荞活了29年来见过的,最美的风景。m.biqubao.com 展望天地之间,万物被银装素裹。 温州这片土地,只见烟霏霏,雪霏霏。 美得太不像话了。 商陆握住乔荞的手,“如果爸知道我们两口子和好了,肯定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我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的两口子呢。” 乔荞抽手,道,“什么时候拿身份证户口本,重新跟你登记结婚,还得看你后头的表现。” 商陆故作委屈道,“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 登机之前。 宋薇发来微信:荞儿,你快登机了吧,两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乔荞:不用了,我坐商陆的车。 宋薇:商陆???? 乔荞:薇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宋薇:你不要告诉我,你和商陆复合了? 乔荞:惊喜吗? 宋薇:荞儿,不应该啊。你告诉我的好消息,不是应该是,你答应了何启东的重新追求吗? 昨天何启东去找乔荞,宋薇都知道。 本来以为这对旧情人可以重新在一起,没想到和乔荞重新在一起的人,竟然是商陆? 宋薇:荞儿,难道商陆伤你伤得还不够深吗?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鹏城首富,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不怕再陷进去会万劫不复吗? 乔荞:薇薇,可是我爱商陆。不能因为害怕,就不敢勇敢去爱了。 宋薇:那何启东呢,他怎么办? 乔荞:我和何启东分开了八年多,结局早就定格在了八年前。 宋薇:荞儿,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希望你能快乐。 登上飞机。 乔荞看着好闺蜜的句句肺腑之言,关闭了手机。 飞机飞上万米高空。 望着外面的浮云朵朵,望着阳光穿透云层,一片金灿灿的样子。 乔荞有些迷茫。 快乐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呢? 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多天。 那还得是寿终正寝,不得急病,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满打满算才能活到三万多天。 一场急病,一个意外,可能甚至还来不及跟这个世界告别,就会两眼一闭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如果因为错过了商陆,看到某一天,他转身娶了别人,她肯定会后悔。 至少现在是没有遗憾的。 活着的时候,努力活着,努力去爱,那应该就是快乐的吧。 她不想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以至于飞机飞在在万米高空,在飞机休息间,商陆热情狂烈地吻过来时,她没有拒绝。 反而紧紧地攀着商陆的背。 任由他带着她,一波又一波的冲上高峰,又一波一波的跌下来,再一波一波地冲上去。 快乐是什么? 就是此时此刻,能够在心爱男人身下,不眠不休,醉生梦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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