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想把她吃了。 但是,不是现在。 商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乔荞对他的感情,仅限于夫妻间的依靠与扶持,没有他想要的爱情。 他又捏了捏乔荞的鼻尖。 “不过,我准备温水煮青蛙,等你熟透了,我再开吃。” “你要把我煮熟透了?” 一时半会儿,乔荞还有些不理解商陆的言外之意。 “熟透了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他再次捏她的鼻尖,“字面意思,你还不知道?” “虽然我的鼻子是真的,没有隆过鼻子,但老被你这么捏也是会被捏扁的好不好。” 本来她的鼻子就不够挺。 她瞪了他一眼。 他却笑了。 明朗的笑意,沾染他的眉眼。 乔荞很少见他笑。 他不是满脸严肃,就是一脸清冷,不动声色。 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堪比整个温柔荡漾的星河,太好看了。 乔荞要被眼里的笑意,给吸进去。 “商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商陆从她的电动车上,长腿一迈,站立起来。 “这么帅,也没看到你眼里的迷恋。” “行,行,行,我以后满眼迷恋你,行了吧。” “现在迷恋一个给我看看。” 他站在她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酝酿着情绪,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揉揉她的脑袋,皱眉表示不满,“你这不叫迷恋,你这叫瞪眼。” 乔荞给他整笑了。 迷恋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真是不知道。 “商陆,跟你实话实说吧,以前我都没有主动喜欢过别的男生,就算我前男友,也是他主动追的我。我还真没试过怎么去迷恋一个人。回头我一定学,好吧。” “你倒是挺老实的。”商陆拉住她的手,往单元门口走,“回家。” 自从搬了新居以后,商陆再也不用睡沙发了。 他有了自己的房间,就在乔荞的卧室对面。 回去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各回各的屋。 夜色已经有些深了。 他们都准备洗完澡睡了。 商陆在卫生间里,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他看到自己右手处,包着的一大块纱布,若有所思。 围着一条浴巾,他直接去敲乔荞的房门。 乔荞手里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开门看到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商陆,眼睛定住了。 以前虽是住在一起,但商陆在她面前还没有露过。 白色的浴巾和他小麦色的肤色鲜明的对比在一起,显得他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性感健硕。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你,你,你要干嘛?”乔荞眨了眨眼。 商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抬了抬受伤的手,淡定地示意道: “手受伤了,洗澡不方便,想让你帮个忙。” 乔荞细眉一蹙。 她看了看他好好的左右,“那只手不是没受伤吗?” “左手不方便。”商陆泰然自若。 “你就用左手拿着花洒,右手举高一点,随便冲一下吧。” “现在是夏天,出汗多,有些地方是要用手搓洗一下,才能洗干净的。” “……”乔荞脑回路卡了,哪些地方要用手搓洗? 商陆已经转了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你来帮我一下。” 他泰然自若的背影与健硕性感的背部线条,落入她的眼里。 她不由挑眉。 这男人! 从医院回来后,整个画风完全变了。 变得像个撩人精。 不会是想撩她吧? 怀疑他在撩她,但她又拿不出证据。 她跟在他的身后,去了客卫。 商陆站在花洒下,大大方方地解开围在腰间的那方白色浴巾。 乔荞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没有再往前。 那个身上什么也没穿的男人,满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地看着她。 “还不过来?” 乔荞不是个面浅的女生。 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男人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尤其是商陆这种,要身材有身材,有肌肉线条有肌肉线条,要颜值有颜值,要气场有气场的男人。 忽然脱完了,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不敢直视的。 毕竟是第一次看。 但商陆喊她的时候,她落落大方又干脆利落地走过去。 有什么好害羞的。 28岁的人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不害羞。 反正他是她的男人,也是给她看的。 不看白不看,是吧? 她索性大大方方在看着他的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啧啧! 真是完美到家了。 尤其是肚脐以下…… 商陆见她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很淡定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这是没撩到? 一般男人撩女人,要是成功的话,肯定会让对方红着脸,表现出娇羞模样才对呀。 虽然他也没有经验,但秦森不是这么说的吗? 所以,他是撩失败了? 商陆的眉心,不由蹙得更紧。 他脸色沉了沉,额角也崩了崩。 乔荞想着他们是夫妻,以后都是要互相照顾的,就像上次她的背受伤了,要他帮忙擦药。 他需要她帮忙,也是很正常的。 以后这种情况,还多的是。 她要习惯。 她不能跟个小女人似的,那么娇情羞涩。 她拿下花洒,开了热水,对他下命令,“把受伤的右手举起来,我要开始洗了。” 商陆没动。 乔荞干脆利落地举起他的右手,“抬高点,再高一点。” 好。 开洗。 她像个搓澡工一样,搓遍他的全身。 哪怕是到了某个部位,也很淡定地帮他洗。 倒是商陆,无法淡定了。 他抓住她的手,“我还是自己来。” “不用我帮你了?” “你出去吧。”商陆把她往外推了推。 乔荞站在玻璃隔断门前,“不用我了吗?” “嗯。” “那行,我先出去了。” 转身后,乔荞笑了,想撩她,没门儿! 商陆背过身去,低头看了看…… 想设个套,把她套进来,倒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把热水,调成冷水,对着自己冲下去。 乔荞到了门口,回头一望,干脆利落道,“那我出去了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大声喊我。” 商陆用冷水,足足冲了半个小时。 这天晚上,商陆久久无法入睡。 倒是乔荞,睡得很香。 半夜时,商陆推开了乔荞的门,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来。 她的睡姿其实很不好看,摆了个张开的大字,但他看着就是可爱。 低头时,吻了吻她的脸,“乔荞,来日方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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