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乔荞是高兴过头了,有些热泪盈眶。 商仲伯也是。 商陆看着这两翁媳,不由皱眉。 “你们两人用不用这么煽情,就只是过个生日而已。” 用得着如此感动吗? 但商陆似乎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温馨的一面了。 大概是母亲去世之前,家里才有这样的温馨气氛。 七年了呢。 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又回来了。 能让父亲开心成这个样子,商陆是感激乔荞的。 商仲伯瞪了商陆一眼,“什么叫只是过个生日而已,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生日。” “就是。”乔荞附和,“爸,快许愿,许了愿我们吹蜡烛。” 商仲伯双手合十,许完一个愿,看向乔荞。 “荞荞,你也许个愿。” 乔荞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于胸前。 她的愿望很简单: 唯愿公公和商陆还有她自己,身体健康,合合美美,一直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愿望说简单也简单。 说难也难。 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简单幸福的活着呢? 好比她最好的闺蜜宋薇,只不过希望婚姻顺遂一些,平淡一些。 可婚姻赋予宋薇的,却是一地鸡毛与经年累月的委屈受累。 而宋薇家的一家子婆家人,都觉得她嫁进陈家,就该理所当然给他们当免费保姆的。 现在宋薇提出离婚,这一家子不但不把宋薇婚前买的房还给她,还反过来要宋薇赔偿陈亚军的损失费。 算了,今天是公公的生日,她不要去想这些糟心的事。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商陆。 这个男人真的是要帅出天际。 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乔荞希望,商陆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对家庭负责任,什么事都与她一起分担的状态。 他们两口子能够长长久久。 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能够保持这种彼此付出双向奔赴的婚姻关系,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好了,爸,我也许完愿了,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吹完蜡烛,切蛋糕的时候,商陆接到一个电话,起身,走到阳台。biqubao.com 商仲伯凑近,问,“荞荞,你现在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商陆了?” 因为,商仲伯刚刚看到了乔荞许完愿,打量商陆时的异样目光。 乔荞也大大方方的承认,“说是很喜欢,也谈不上。” 因为,她已经过了追求爱情的年龄。 她的原生家庭和她的一些经历,也时时刻刻告诫着她,对一个人,不能付出十分的喜欢。 不能太满。 太满,就会失去自我。 她想了想,又说,“反正我现在觉得,商陆是一个很适合过日子的男人,他很好。我会好好跟他过日子的。” 商仲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 儿媳妇真是够慢热的。 不过,这可能也跟她的原生家庭有关系。 她被最亲的人抛弃过,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他家商陆,付出全身心的爱。 商仲伯也是理解的。 让他欣慰的是,至少乔荞现在,已经认可商陆是个好男人了。 商仲伯又问,“爸就问你一句,以后你愿意给商陆生孩子吧?” 乔荞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刚结婚的时候,她是不愿意的,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吧。 她说,“以后应该可以考虑吧。不过我觉得还有点早。” 让他和商陆同房怀孕? 太快了。 还得再等等。 商仲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愁。 “行吧,反正你是愿意了。不管你和商陆要准备多久,爸都等你们。” 他盼望已久的小孙女,晚一点来,就晚一点来吧。 商仲伯赶紧又说,“荞荞,可说好了啊,我喜欢女孩。你们第一个孩子要生女孩啊。” “爸。”乔荞笑了笑,“万一要是个男孩呢。这哪能说得准的?” “男孩也行吧,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孙女。” “爸,你快吃蛋糕,别光顾着想孙女的事了。” “嗯!”商仲伯尝了一口,惊艳道,“这蛋糕口感很好!” “是吧?” “儿媳妇做的蛋糕,就是不一样,全天下第一好吃。” 乔荞笑了。 她这个公公,似乎就没说过她的不好,全是夸她的。 商陆走回来,看翁媳二人聊得很开心,坐下来问:“你们聊什么?” “乔荞说,过段时间可以考虑,给你生个孩子。”商仲伯大口吃着,儿媳妇做的美味蛋糕。 原本要舀起一口蛋糕尝一尝的商陆,动作停下来,皱眉看向乔荞。 乔荞忽然有些尴尬。 这是被公公卖了? “爸,我哪有说,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商陆看着她问,“你说要给我生个孩子?” “我是说,生孩子的事情以后可以考虑,没说是现在。” 商陆就怕商仲伯催生孩子的事情,尝了一口蛋糕,叉开话题: “这蛋糕不错,比外面买的更有口感,不是一般的细腻。” 晚餐吃完,蛋糕也尝了,商陆和乔荞一起收拾卫生。 厨房里,乔荞擦着灶台,商陆在洗碗池刷着碗。 灶台被乔荞擦得干干净净,干净得透着光亮。 商陆在家里是不用干这些家务活的,但他也很认真地刷着碗。 他问,“刚刚爸是不是催我们生孩子了?” “也不是催,就是提了几句。” 她又说,“商陆,我们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婚前没什么感情,现在生活在一起正在彼此熟悉彼此的习性,应该算是相处得比较愉快吧?” 商陆淡淡道,“嗯。” 乔荞擦着灶台的动作停下来,看向商陆,又道: “我觉得等我们感情再好一点,彼此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们还是可以要个孩子的,你觉得呢?” “这个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商陆有模有样的,把洗好的碗叠起来。 然后,侧头看向她,“不过,我们再给彼此一些准备的时间。” “好。”乔荞高兴一笑。 商陆也勾了勾唇。 看着他有模有样洗碗的样子,乔荞心情愉悦。 她道,“商陆,今天你值得好好表扬一下哦。” “表扬我?”商陆挑眉。 她笑道,“对啊,买菜,搞卫生,做饭,洗碗,样样你都有帮忙。而不是跟其他那些大老爷们一样,什么事都只等女人来做,所以要表扬一下。” 商陆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表扬的。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当然什么事都得一起分担。谁又跟你说,这些事情全是女人的义务?这些义务,男人也有一半。” 三观超正的他,让乔荞很欣慰。 她越看商陆,越是顺眼,不由又踮起脚尖,往商陆的右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口。 商陆皱眉,用手擦了擦。 “你还嫌弃呢?”乔荞乐了。 商陆瞪她,“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你别想歪了,我就是纯粹高兴,想亲你一下,没别的意思。”乔荞高高兴兴地继续去擦灶台。 也许是心情好,灶台被她擦得能发光。 商陆把洗好的碗筷摆放整齐,“你喜欢用亲吻表达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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