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排座,腰背挺得笔直的商陆,冷冷道,“开你的车。” “我可不是你的司机。”秦森启动引擎,脚踩油门,“这么早起来送你,你不感谢我,态度还这么冷,早知道就让小陈送你去了。” 商陆没有答话,“……” 他望向后视镜,本想再看乔荞一眼。 但乔荞纤细的身影早就瞧不见了。 清晨五点多的幽静巷子里,空荡荡的,好多铺面都是紧闭的。 商陆不由蹙了蹙眉。 秦森从后视镜里细微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又看了看后视镜,不由笑他。 “怎么,乔荞走太快了,没有目送你的车子离开,你失落啦。” “你想多了。”商陆从后视镜抽回目光。 秦森调侃道,“那你皱什么眉头?” 商陆不说话,“……” 秦森笑了笑,这个男人,戳穿心事就只知道装沉默。 他又问,“商陆,你非要让我送你去机场,不是说有事情当面跟我说吗,什么事?”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陈亚军。” “哪个陈亚军?” “乔荞闺蜜宋薇的老公,也是她公司的合伙人。” “干嘛要盯着他?” “乔荞跟我闪婚领证,就是因为他。” “因为他?” “看乔荞长得漂亮,想占便宜,经常骚扰乔荞。” “你家乔荞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你闪婚的?” 确实哦。 自己最好的闺蜜的老公,经常骚扰她,对她有意思,对乔荞来说,的确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 但秦森不解,“但乔荞也用不着急着找个老公,来对闺蜜自证清白呀。” “我也不明白她的脑回路。”商陆应了一声。 秦森笑道,“商陆,不过是好事,这个陈亚军如果不骚扰你家乔荞,你也娶不到她。” 商陆:“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应该感谢那个渣男?” “那种渣男,你恶心他干什么。你放心吧,我会派保镖,好好盯着他的。” “我是让你亲自盯着。” “为什么要我亲自,你去国外了,我会更忙的。” 商陆把陈亚军家暴宋薇的事情,告诉了秦森。 秦森听了,愤怒极了,“谁娶媳妇不是娶回去疼着宠着的,这个渣男竟然还动手打女人?” 秦森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疼老婆的绝世好男人。 他认为男人不仅要对老婆疼爱尊重,就算老婆无理取闹,也应该宠着。 因为那是自己的老婆,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忍受十级疼痛,给自己生孩子的伟大女人。 必须得无条件的疼着宠着。 哪怕宠坏了也没关系。 可是陈亚军这种狗男人,不但不感谢宋薇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还家暴? 这种男人要是被他碰着了,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简直丢男人的脸。 商陆又吩咐,“宋薇和陈亚军正在闹离婚,这事他怪乔荞在中间掺和怂恿,过两天他从拘留所放出来,你亲自盯着点。” 免得整出什么事来。 毕竟陈亚军下手狠,把宋薇眼睛都打肿了。 万一心生记恨,不仅报复宋薇,连同乔荞也报复怎么办? 那样,他在英国也无法安心。 “放心,既然你都吩咐了,我肯定抽时间亲自盯着。” 况且,这种丢男人脸的渣男,已经激起了秦森的愤怒。 要是被他逮着,必须好好收拾一下。 反正秦森法子多。 收拾人的时候,从来不手软。 乔荞送走商陆,回去收拾了一下房间,吃了早餐,就去公司了。 她去的比较早。 以为公司还没人来,却看见宋薇来得比她更早。 宋薇坐在电脑前,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单手敲打键盘。 “薇薇,你脸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跑公司来了?你不怕大家看见吗?”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被家暴了吗,难道因为一点伤,就要躲起来不见人?” 她是要跟陈亚军坚决离婚的人。 离了婚,她分不到房子,但她必须要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以后养孩子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所以她必须工作。 未来的路,不管风也好,雨也好,她都必须靠自己了。 乔荞虽然心疼,却十分欣赏薇薇的这股干劲。 被家暴了伤还没好就这么拼命工作的女人,大概是找不到几个。 “薇薇,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感谢现在这么拼命的自己。” “荞儿,如果要感谢,我也是感谢你,是你一直陪着我。” “肉麻,又来。” 大约十点的时候,宋薇接到陈大姐陈亚霜的电话。 刚一接听,陈亚霜那尖锐拔高的声音,从听筒里刺耳传来。 “宋薇,你这个贱人,把我妈的行李扔出来,把房子租出去就算了,还把亚军送进拘留所。你是有多歹毒,多狠心,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我让我弟休了你,你信不信?” 宋薇气到胃痛。 这陈亚霜是眼瞎吗? 她怼回去。 “你没看到是你弟先把我打得满身是伤在先吗?家暴的男人不送进拘留所,留着他干嘛?还有,不是等你弟来休我,是等他从拘留所出来后,我要跟他离婚,是我不要他了。” “你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黄脸婆,你还敢跟我弟提离婚?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宋薇不想听陈亚霜瞎BB。 她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拉黑陈亚霜,顺便把陈亚军的妹妹陈亚萍,以及肖玉凤,一起拉黑。 陈家的人,没一个好人。 那头。 陈亚霜家。 肖玉凤问,“怎么就挂了,不是让她去跟派出所说好话,把陈亚军放出来吗。” 陈亚霜:“这个死婆娘,她说她要跟亚军离婚。” 肖玉凤:“就她,离了婚她就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她也敢提离婚?” 陈亚霜:“我听她口气,这次是真的要跟亚军离婚。” 肖玉凤:“她要真敢跟亚军离婚,让她陪亚军损失费,还得把从我那里骗走的五十万还回来。不拿钱,休想离婚。” 陈亚霜:“就是,我们亚军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要离婚,就必须赔钱,不能便宜了宋薇。” 另一头。 商陆的私人双层大飞机上。 会议室。 晨会进行到三个小时的时候,商陆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空乘端来早茶,一一送到几个高管的面前。 商陆却道,“我的那一份不用了,麻烦帮我端出去,谢谢!” 股东柯以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商陆,“商陆,你早餐也没吃,早茶也不用,你不饿吗?” “早上我老婆给我准备的早餐太多了,吃的比较饱,还没消化。”商陆起了身。 他得去飞机上的健身房运动一会儿,“会议半个小时后再继续。” 柯以楠打趣一笑,“商陆,这有了老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你也跟秦森一样,学会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撒狗粮了。” “你想撒狗粮?”商陆挑眉,看向吃着吐司的柯以楠,“那你得先有个老婆。” 柯以楠无可奈何一笑,“是,是,是,我没老婆,你有老婆,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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