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色寝衣的御九尘慵懒的半躺在温泉池中,酒色微醺,眼神略有些迷离,手中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酒壶往口中灌酒。 胸前的衣衫尽数被水打湿,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以往半束起来的青丝,此时毫无章法的散落在池子边缘,为他增添了一抹魅惑的气息。 不停起伏的胸膛,时而滚动的喉结,再加上他那如俊美至妖异的脸庞,让他看整个人看起来又仙又欲。 凤离月直接看呆了,原本的他如同一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浑身仙气飘飘,让人升不起半丝亵渎之心。 可此时,却让人见到了他跌落凡尘的烟火气,这让她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抹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御九尘此时也察觉到有人不经同意就进入了他的领地,顿时满脸的怒气,将手中的酒壶直接朝身后摔了个粉碎。 “本尊不是说了吗?这里不需要人,滚——” 碎片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划破了凤离月的脚踝,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听到熟悉的叫声,御九尘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令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顿时神色激动。 “小凤儿,是你吗?” 看她不说话,心中涌起无限的失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看来他又在做梦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小丫头恐怕此刻正在愉快的过及笄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随手一伸,一抹红光,闪过一个崭新的酒壶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梦到小凤儿,也只有在此时,他才能真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为了不让她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他毫不犹豫的再次给自己灌酒。 凤离月表情诧异,这个男人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颓废的模样,还以为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呢。 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脚踝,接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御九尘,你别再喝了。” 闻到熟悉的气息,御九尘直接将对方抱了个满怀,鼻子在她的脖颈间嗅来嗅去:“小凤儿,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来看我了吗?” 凤离月皱了皱眉,瞧这酒气冲天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就不怕把自己喝死吗? 伸手给他服下一粒解酒丹,结果却被他吐了出来,凤离月急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是解酒丹,不是毒药。” 御九尘此时就像是一个讨不到糖的孩子,满脸的委屈,“太苦了……” 凤离月疑惑,苦?怎么可能?她炼制的解酒丹,虽然味道不是很好,可吃起来不应该苦啊。 伸手倒了一粒准备尝一下,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御九尘一把拉入了水池中。 “哗——” 凤离月没防备一下子跌落水中,忍不住爆粗口:“御九尘,你大爷的。” 结果这一开口,池中的水直接往她的口鼻中灌去。 “咕噜咕噜……咳咳咳……” 出于求生的本能,凤离月开始不停的挣扎,然而她被御九尘抱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动地看着自己被拖入水中。 “咕噜噜……”御九尘,你个混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唇上印了一抹清凉,然后就没了意识。 看着怀中已经昏过去的凤离月,御九尘宠溺一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是傻的可爱,居然忘记自己能闭气了。 目光移向她那略微红肿的嘴唇,无奈苦笑,刚才……终究是失控了啊。 “哗——” 抱着心爱的姑娘走出水池,用神力替她烘干了衣衫,然后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 看到她的脚受伤了,目光中满是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乱发脾气,她也不至于受伤。 大手一挥,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闪过,凤离月脚踝上的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庞,眼中的柔情似乎都要溢出来,在梦中描绘了上千次的容颜,明明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却怎么也看不够。 一想到,她会嫁给其他的男人并与其成婚生子,他就嫉妒的不行。 心里逐渐泛起了针扎似的疼痛,恨不能将那个男人剁碎了喂狗。 他本不想放弃,奈何情深不寿。 与其让她日后痛苦,不如趁她还未对自己情根深重,及时退出她的世界。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 先前红卿找上门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戳穿她认错人这件事,就是为了让她能够一直护着小凤儿。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他心中已无遗憾。 “小凤儿,只要你余生安乐就好。”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凤离月紧握的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一缕赤金色的神力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手,然后紧握的拳头开始慢慢松开,正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块莲花型玉佩。 玉佩中还嵌着一颗青色的莲子,散发着莹莹的绿色生机,在这红到透明的材质中显得流光溢彩。 御九尘面带震惊,这居然是混沌青莲的莲子?? 只是将其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神清气爽,源源不断的生机开始缓缓进入他的身体,让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稍微缓和了一下下,但也仅此而已。 小凤儿,我终究还是入了你的心。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嘴唇上的痕迹抹除,又把玉佩塞回她的手中。 …… 凤离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着整齐的躺在床榻上,而御九尘则在案桌前用笔写着什么。 此时的他还是以前那幅清冷疏离、不染凡尘的仙人模样,仿佛先前的醉酒失态只是一场梦。 想着昏迷前唇上的那一抹温度,她猜想是不是他给自己渡了气? 一想到这,瞬间感到脸颊发烫的厉害,她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肯定红的像朱砂一样,赶紧用手拍了两下。 御九尘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轻声问道:“你醒了?” “呃……嗯……”凤离月突然有种不敢面对他的感觉,甚至还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心思。 看着手中的东西还在,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送谢礼的,之前东月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忙。” 御九尘轻声“嗯”了一句,便没了下文,二人都十分默契的规避了之前发生的事。biqubao.com 二人再见时没了之前的无话不谈,更没了以往轻松相处的愉快气氛,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客气疏离,这让她心里泛起了一丝失落。 凤离月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因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可她的骄傲,她那强烈地自尊心让她自始至终没有问出口。 也罢,就这样吧。 “不打扰神尊处理公务了,告辞!” 临走之前,御九尘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不必再来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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