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凤离月心中骇然,“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知道她眼睛的能力? 难道说,她早就知道冰盒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亦或者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眼睛会被人挑了,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然后借机将冰盒给自己?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还挺准的,基本上已经猜对了大半。 凤青梅断断续续的说着:“离月,我知道你可以的,将我吞噬吧,这样你就可以获得我的记忆……” “我求你……” 听着她如此执着的话语,凤离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之所以强撑到现在,该不会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她的记忆吧? 突然,月笼沙指着那个召唤法阵说道:“姐姐,你快看。” 凤离月扭头一看,就看到法阵上空突然浮现了一个巨大的妖兽虚影。 看那形态特征,竟是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梼杌。 这下可麻烦了…… 那个混账竟然把这个东西藏在地下室,这也太离谱了吧?就算是为了杀她,也没必要将整个青龙帝国陷于危难之中啊? 正当凤离月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其吞噬时,月笼沙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儿造型奇特的小石头,默默的摇了摇头。 虽然那小石头看起来挺常见的,但这种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她,她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只灵兽的眼睛伪装的。 听说有一种灵兽,可以将自己的眼睛摘出来放在其他地方,这样就可以通过另一只眼睛观察这只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倘若她真的把这个梼杌吞噬,恐怕就会被那个混账东西看的一清二楚。到时候,她又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谢谢你啊,小笼笼。” 紧接着轻轻一弹指,一小簇火红色的灵力直接被弹向了那块“小石头”。 与此同时,轩辕羽身边的一只灵兽突然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早就身受重伤。 “真是个心思敏锐的丫头。” 现在他对于凤离月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他眼光的厉害。看来,他要进宫一趟,早点把这个丫头拿下。 正因为他选择了进宫,所以错过了愈发精彩的一幕。 另一边,凤离月解决掉潜在的监听之后,便开始打算吞噬梼杌,虽然如今的它只是一个虚影,可是吞了它对自己也是大有益处。 这时,月笼沙撒娇道:“姐姐,你还是赶紧救另外一个姐姐吧,这只妖兽就交给我吧。” 心中想的却是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你呢?将梼杌吞了实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坚决不能放过这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更何况,他也想看一下,饕餮和梼杌这两个东西究竟哪个更厉害? 凤离月自是知道他的目的,但也没拆穿。之前他帮了自己很多忙,就将这个机会给他吧,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小报答。 最重要的是,凤青梅这边不能再等了。 “那好吧,不过动静不能太大哦。” 要是被别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可就不妙了,堂堂的大皇子居然拥有梼杌的虚影,这个消息一旦传出肯定炸翻四大帝国。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但悄无声息的提升我方势力,不好吗? 看着已经进入昏迷还在不停唠叨的凤青梅,凤离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将吞噬这个技能使用在人类身上,那样会让她有种啃食同类的感觉。 不过…… 倘若是她的心愿,那自己会帮她完成。 最终,凤离月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凤青梅吞噬。 属于凤青梅的记忆直接被她接收,这让她心中的某些疑惑得到了解释。 原来这凤青梅竟也是重生之人,与自己不同,她是28岁死的,却重生在了18岁的时候。 一一查看着她的记忆,让风离月不由的心生感叹,原来这短短的十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狗血的事情。 凤青竹成为神女之后,被人接送至神界,而自己则成了人人惧怕的大魔头,最后心甘情愿死在御九尘的剑下。 不过,在临死之前还救了处于危境之中的凤青梅,虽然最后她还是死了。 怪不得这凤青梅突然对自己转变了态度,原来是因为曾救过她的原因。 看完所有的记忆,凤离月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原来十年后她会死在御九尘手上吗?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那么想要活的一个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心甘情愿死在一个男人手中? 凤青梅的记忆是站在她的视角,所以有些事情她也不知知道的那么详细。 但是凤离月是站在上帝视角,所以她能很清楚的发现里面的关键点。 比如她是怎么变成大魔头的?最后又为何甘愿死在御九尘的剑下?是心中使然还是被迫? 再比如,凤青竹为何被接入神界时的面容与自己有九分相似? 虽然这些问题她隐隐的有一种直觉的答案,可还是需要时间去验证。 当凤离月整理好心情,月笼沙也将另外一边解决完毕。 “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临走之前,她还重伤了一名护卫,并将他变成了凤青梅的样子,为了更逼真,还将她的记忆催眠。 做好这一切,他们便离开了大皇子府,想要直奔东月国而去。 然而在喧闹的街道上,他们却听说了一些振奋人心的消息。 比如有一个红衣女子大闹与御神山与那神尊大干了一场,并将柳风华这个圣女拖在街上爬行。 这个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才刚进入御神山的大门就被休弃,顿时成了四大帝国之中的笑话。 凤离月一猜就知道那红衣女子肯定是红卿,她既然把自己当成了御九尘,那她肯定见不得有其他人占领着御九尘的身躯娶别的女子,所以柳风华只能被当成炮灰了。 不过,这御九尘也挺贼的,居然没有告诉她真相。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出声,真相到底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与御九尘之间恐怕只能如此了吧。 …… 轩辕羽来到地牢的时候,就发现早已没了那丫头的身影,看着手中求来的空白圣旨,他邪笑了两声。 没关系,时间还长,他们两个之间可以慢慢玩。 她是他的,那她身上的一切也是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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