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笑容,月笼沙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怎么就感觉这个笑容有点不妙呢?这丫头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虽然她新长出来的那个右眼看不出是什么来历,但他总觉得这丫头之所以要进去,恐怕与此有关。 还不等他仔细思索,凤离月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小笼笼,你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月笼沙头顶滑下一抹冷汗,“怎……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 “姐姐,你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进入狼窝不管吧。”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那声音甜的就像是抹了蜜一样。 凤离月向来抵挡不住这种既可爱说话又甜的小正太,直接抱着他转了个圈。 “放心吧,小笼笼……我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人伤害你的。” 被一个小丫头抱进怀里,月笼沙羞的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 要是让这丫头知道自己是个成年男子,她会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思索间,她已经抱着自己走进了大皇子府,跟在身后的管家还在不停的摇手呐喊:“凤姑娘,殿下只请您进去,没说让这个孩子也……” “嗯????” 凤离月转身,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飘过来,那管家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只好将口中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自闭般的蹲在角落里种蘑菇。 对不起,皇子殿下,老奴没用,老奴没用啊……呜呜呜…… 自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忘记给凤姑娘带路了,等他跟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凤姑娘和他家殿下已经聊上了。 看到他们谈笑风生,聊的甚是愉快,管家唯恐打扰到他们,只好悄悄离开。 殿下加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绝不能让她跑了。 然而与他想象有所不同,凤离月与轩辕羽之间不仅没有相谈甚欢,反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大皇子殿下,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凤青梅在哪里?” 凤离月神色慵懒的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的灵茶逐渐旋转成了一个小漩涡,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月笼沙则乖巧地坐在她的身边,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若有所思。 大皇子轩辕羽则面带笑容,又给凤离月倒了一杯茶,“这茶叶可是万里挑一的薄山云雾,凤姑娘不妨再细品一下。” 凤离月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弹了一下杯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m.biqubao.com 此人狡猾的很,任凭她怎么问对方也只顾左右而言其他,总是转移话题。 “既然殿下没有诚意,那我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告辞!”说完就拉着月笼沙向门口走去。 脚步迈过门槛的一刹那,一道散发着黑色火焰的火墙冲天而起,凤离月见状急忙带着月笼沙飞身后退。 抬头看了一眼稳如老狗的轩辕羽,凤离月冷笑一声:“敢问殿下,这是何意?” 轩辕羽朝她抬了一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 “没什么,单纯觉得凤姑娘有些急躁,想让你冷静一下而已。” “呵……”凤离月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这是笃定了自己拿这面火墙没办法吗? 真是天真! 径直走向火墙,用手贴在上面,神秘的右眼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散发着黑色火焰的火墙直接被她收进了手中。 “这……怎么可能?” 轩辕羽惊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猛然滑落,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这地狱黑炎沾之即燃,可以一直燃烧,直到将目标物焚毁,是他的师傅从火焰山上面取下来的,虽然只是其中的一缕,但威力照样不容小觑。 他九死一生也没能将其驯服,只能用东西作为交换让它帮点小忙儿,没想到他费尽心思也没能得到的东西,居然被这个臭丫头轻易得到了。 “你……到底是谁?” 凤离月拍了拍手,伸手整理了一下耳边凌乱的发丝,“我的身份,殿下不是早就调查过千万次了吗?” 随意打了一个响指,刚才被吸收的地狱黑炎顿时跃然指上。 “殿下,你说我要是将它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你猜会怎么样?” 说着就将手指翻了个面,四处飞溅的火星子开始不停的往下落,即将掉在地上的瞬间,轩辕羽开口了:“她在地牢。” 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焰,倘若真的掉在了地板上,恐怕这里就要变成一片火海,那他花费数十年精心布置的大皇子府可就毁于一旦了。 凤离月讥笑一声:“早这样不就行了?”随后收起火焰,拉着月笼沙向外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轩辕羽眼中充满了怒火,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桌子,就这么放他们离去,真是不甘心。 看来,要启动第二个计划了。 “来人,告诉地牢的守卫,开启机关,释放凶兽。” “是,殿下……” …… 虽然不知道地牢在哪里,但有凤青梅的气息在就不成问题。 将这缕气息附着在由灵力幻化成的灵蝶上,只要跟着它走就能到达地方。 也许是轩辕羽提前交代过了,所以地牢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反而一路放行,将她直接带到了关押凤青梅的地方。 凤离月用灵力查看了一下,发现趴在地上的那人的确是自己想找的凤青梅。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奄奄一息,全靠口中的一株灵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已经被用尽了酷刑,浑身血淋淋的,唯独那张脸干净异常。 身上的鞭伤、刀伤、剑伤还有烙痕,相互交错缠绕,使得身上的皮肤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 双手已经被夹的完全变了形,腿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完全夹断,已经无法再行走。 轩辕羽那个变态,真不是个东西。 出去之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就算碍于他那大皇子的身份不能将他彻底了结,也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凤离月此时已经确定,那轩辕羽肯定知道那冰盒的存在,所以才会在冰盒丢失之后这么愤怒。 而这凤青梅也挺让人意外的,原以为她是个骨头软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硬茬子。 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已经稀释了千万分的灵泉水,缓缓喂她喝下,希望可以唤起体内的生机。 过了一会儿,“咳咳……”凤青梅被痛醒了。 缓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自己面前:“离……月……” 凤离月温柔的对她说:“你伤的太重,先不要说话,我这就带你出去。” 先将她身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紧接着施展了一个封闭痛觉的法术,又用灵力给她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已经将一个血淋淋、不成人形的人收拾干净。 弄好这一切,凤离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凤青梅横抱起,准备离开。 然而,回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牢房的门居然被一个比较特殊的术法锁上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黑暗无比,还出现了很多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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